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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首页  »  校园春色  »  【为了爱】(21-25)

  21。
  「哈啊——哈啊——那…那学…学…学姊,我…我们接…接下…下来还…还
要去…去哪…哪儿呢?」
  「哈啊——哈啊——我…我…我看…看看,衣服、裤子、袜子、裙子、内衣、
内裤、毛帽、围巾、外套、手套——我们不止秋装,好像连冬装也买的差不多了
啊……」
  「真…真的耶……欸,已经六点了,不是快到跟家教老师约好的时间了吗?
我们是不是该过去了?」
  「也是齁,但其实迟到也不会怎样啦……」
  「那…那多不好意思,学姊我们还是赶快走…走吧。」说完,我就拉着学姊
走出了饰品店,往约好的咖啡厅前进。
  其实,我们今天的约会本来就只是要打发掉晚上上家教前的时间而已,但谁
知道却莫名奇妙的搞的太过轰轰烈烈。我们不仅在这四个多小时中几乎逛遍了整
个西门町,而且还花掉了大把大把的钞票。在走走逛逛的过程中,我竟然就在学
姊「啊!这个好适合小凌喔」、「小凌戴这个好可爱呦」的讚美下买了多到两手
都快提不动的东西,所费金额更是远远的超出了预算。而学姊也没好到哪里去,
原本她都说看看就好,但看着看着就掏出钱包来,钞票一张张离她而去的速度说
有多快就有多快,快的让人不禁很担心她接下来的日子会不会没钱吃饭。
  至於我们为什么会那么喘的原因,呃,就请不要追究了吧!绝对不是我每次
衣服挑一挑就被学姊拉去试衣间里面搞些有的没有的,绝对不是喔!真的真的不
是喔!
  「喏。」学姊突然出声唤我,伴随着的动作是离我比较近的右手伸直并与身
体呈三十度的举了起来,那意思再清楚不过。
  「恩。」我挽住了学姊的手,并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尽管考虑到实际上的性
别,以上动作应该要反过来才对,但也许因为对象是我最喜欢的女孩,所以不管
做任何事我都只会觉得开心而已。自尊心受创什么的,早就在心头涌现出的甜蜜
之下而显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欸,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一边吃着汉堡,李佳芊一边这样问。
  「什么怎么办?」刘承翰将沾满蕃茄酱的薯条放进嘴里。
  「小凌啊。」李佳芊推了推眼镜后继续说:「看到他和他学姊甜蜜成这样,
你不会还认为自己有机会吧?」
  「的确如此啊。」刘承翰的脸色沉重了起来。「但我还是不想放弃就是了。」
  「为什么?」
  「你想想,像小凌那么可爱的女孩,问十个男生应该就有十个想跟她交往吧?」
  「所以?」
  「但结果她的芳心却归给了另一个女孩子,不就代表说全天下的男人们们竟
然没有一人比得过女生吗?这可是全体男性的失败,为了挣回颜面,我一定——」
  「好好好,我知道了。」李佳芊打断了刘承翰的长篇大论,因为她发觉他的
理由实在一点参考价值也没有。但看着刘承翰竟然要因为这么白烂的理由而要继
续纠缠小凌,她一来为小凌的未来感到担忧,一来也更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
就是了。
  虽然上次听她说了不少,但林亭云那家伙对小凌的爱还是全建立在小凌长的
可爱啦!我不能把我好朋友的幸福交给这样的人!绝对绝对不可以!李佳芊试着
在心中这样说服自己,并在这么想的同时用双手拍着自己的脸好给自己打气。
  「你这是在干嘛啊?」
  「增强决心!我才不要把小凌交给林亭云那种人!」
  「啊?」看到刘承翰傻眼的表情,李佳芊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解释
说:「你…你…你不要误会了喔!在…在怎么说小凌也是我…我朋友,我…我只
是关…关心她,觉得林亭云不适合她而已,真的就是这样喔。」
  「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她们不是彼此相爱到不行吗?」
  「女…女生爱…爱女生什么的怎样都不行啦!」李佳芊节节巴巴的说着违心
之论。
  「是喔。」刘承翰看起来是接受了这套说辞。「原来佳芊你是这么保守的人
啊,我都不知道呢。」
  「呃,对啊对啊,我…我超保守的呢。」李佳芊顺着刘承翰的谎继续撒谎。
  「那既然如此,佳芊你就来支持我吧!我一定会得到小凌的心,把她拉离你
所不能接受的同性恋世界的!」
  要是小凌真的跟你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进入同性恋世界吧……李佳芊默默
的这样想着,但表面上当然是点头答应要声援刘承翰这段不可能有结果的追求就
是了。
  。
  「姐,你这也太夸张了吧?」看着学姊丰富的战利品,阿峰摇着头、无奈的
说着。
  「人家真的控制不了嘛,它们都在那嚷着『带我回家』、『带我回家』呀!」
学姊说的很委屈,嘟着嘴的表情很可爱。
  「欸,你可不要搞错了,钱我是借你不是送你啊,我可是会跟你追讨的喔。」
  「我…我…我会还啦。」
  「我相信你会还,但问题是你有没有能力还。我想想,如果你打算要一年分
十二期把欠款还清的话,唔,那你每个月的生活费可能就要直接给我了耶。」
  「诶诶诶!人家已经欠那么多了吗?」
  「详细金额还要去看看帐本啦!欸,小凌,下次你跟我姐出去时能不能麻烦
你在她要花钱时要她节制点,免得哪天她在外面欠下了得把自己卖了才能还的债
啊。」
  「恩,好,我会——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终於从为什么会在这
里见到阿峰的震惊中回复过来,便用力吐槽着。
  「啊?」学姊和阿峰一齐歪了歪头,整齐划一的动作让我见识到了双胞胎的
惊人默契。
  「阿峰啊!为什么他会在这?莫非他就是学姊说的家教老师?」我用手指着
阿峰这样说,尽管这应该是个很不礼貌的动作,但反正他也不是甚么需要以礼相
待的人所以我还是这样做了。
  「姐你没跟她说清楚啊?」阿峰转头去问学姊。
  学姊把食指放在唇上,想了一下后说:「唔,仔细想想的确是没有,但这应
该蛮容易就能想到的啊。」
  「哪有!」我据理力争。「学姊你只有说那个家教教的是高一女生而已。能
教高中生的自然就是大学生了吧!高二生去教高一生怎么想都不可能吧!而且通
常家长在帮女儿找家教时不都只会找女生吗?所以按照学姊的描述,认为那个家
教是美艳的大学生姊姊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除了美艳之外的确是还蛮有道理的啊,真不愧是小凌,人家就知道你是个
聪明的孩子!」学姊对我的推论讚赏不已。
  「哼哼,不好意思,我就是俱备了能破除常理的厉害啊。」阿峰则是臭屁到
不行的说着。
  「总之我就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啦……」我对着阿峰说话的语气带着一
丝愤恨,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我潜意识里想要他为我看不到美艳大学生姊姊这件事
负责吧。
  「好好好,那你是打算要换人吗?我是没差啦。」阿峰双手一摊。
  「呃,可以的话还是麻烦你好了,我真的很想把功课救起来……」其实我除
了这个原因外,更是不想让学姊努力交涉的苦心白费,否则我实在不想多跟阿峰
有任何一点的接触。
  「小凌好上进噢!真是个好孩子!」伴随着话语,学姊浅浅一笑,那笑容好
甜好美,让我觉得就算要为此熬夜K书三天三夜也没问题。
  「好。」阿峰也笑了出来。「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恩。」我点了点头。
  「首先,你觉得为什么你读不好书?」阿峰说,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
认真。
  「呃,因为我笨吧——干嘛说这个,赶快告诉我祕诀啦!」
  「不,你不笨。相信我,世界上的确有笨蛋,但他们就跟天才一样是非常稀
少的,而你并没有那么特别。你,只是个普通人,跟我,跟隔壁桌的正妹,以及
那边的正妹服务生都没什么不同。」
  「呃,你的眼中是只有正妹吗……」
  「所以,你读不好书的原因跟智商无关,纯粹只是因为你不够用功。」
  「哪有!我…我有看啊!只是怎么看都看不懂。」
  「问题就出在这。」阿峰弹了一下手指。「你一不懂就放弃了,连动脑想一
下都不愿意。你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笨蛋,但根本就是把自己当天才嘛,所以
觉得看不懂课本不是你的问题,而是课本难的没有道理。多想想、多动脑吧!其
实没有什么难的。」
  「但我就算看懂了还是很快就会忘记嘛!我真的很笨!真的!」老实说我也
不知道自己干吗要在这个点上争论,也许是因为我怎样都没办法接受得被这么糟
糕的阿峰训话,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去反驳。
  「谁都会遗忘,这是人类大脑跟记忆一起具备的功能。记忆力的好坏固然会
影响成绩,但最主要的差异还是在你设法不去忘记时所费的工夫,而这就是练习
的重要性。老实回答我,你学校作业都没好好写对吧?」
  「呃……」还的确是没有,我向来都是用猜的或是用抄的来交差。
  「不要瞧不起作业,它们并不是老师为了虐待学生才发明出来的东西,而是
帮助你学习用的。如果你该做的都有做,该读的都有读,这样还是拿不到好成绩
再来怀疑自己是不是笨蛋吧!」
  「唔,可是……」
  「别可是了,动手吧。」说话的同时,阿峰拿出了一本数学的参考书丢在桌
上。「现在从第一题开始算,不会的就问,瞭吗?」
  「我知道了……」我放弃了抵抗,就这样拿出笔、翻开书页,开始我不知道
从哪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过的认真读书。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就努力的在跟数学奋战着,但由於我的基础其差无
比,所以大部份的时间都是在请阿峰跟我解释基本观念就是了。虽然很不愿意承
认,但他在教学上真的蛮有一套的,原本对我来说跟天书没什么差别的概念以及
公式,在他的讲解下就变的简单许多,就连我都开始有了一点点的理解。
  但也就只有一点点而已……
  「啊啊啊!好难啊!虚数是什么鬼啦!这东西除了拿来考试还能干吗?鬼才
相信在菜市场买菜要去计较它的几次方会变成正整数啦!」我自暴自弃的把笔摔
在桌上。
  「乖,多想几次就会懂了,懂了就会觉得它很可爱。」阿峰喝着可可,看着
漫画。「而且你说到了一个重点。这些知识的确只有在考试时有用,但很不幸的
考试会决定的事情实在还蛮多的,所以这些玩意儿是真的很重要啊。」
  「那既然很它重要你这是在干吗?还不赶快也来念书!」阿峰现在的悠闲模
样让我很不平衡。
  「拜託,刚考完试耶,念个屁啊。」阿峰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我…我也刚考完啊!那为什么我就要读!」
  「我班排前十,你呢?」
  「倒…倒数第一……」
  「念吧,乖。」说话的同时,阿峰还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让我更加的不
爽。
  啊啊啊啊!实在好想落跑啊!为什么我要在好好的周末假日把自己搞的身心
俱疲啊!尽管哀怨到不行,但我还是默默的又拿起了笔,继续尝试着去理解那些
严重与生活脱节的数学式子。
  顺带一提,在我努力奋发向上的同时,学姊也许是因为太过无聊的缘故,竟
然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她的睡相很可爱、很甜美,会让人一看就舍不得将视线移
开——
  「喂,专心,别分神去视奸我姊。」阿峰冷冷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
  「干…干嘛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啦!」我心虚的抱怨着。「还有你在做什么?」
  「怕她着凉啊。」阿峰正把他的外套披在学姊的身上。这动作其实没什么好
非议的地方,但因为是出现在姊弟之间,就让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你刚刚眼里的温柔神情让我好不舒服啊……你是姐控对吧?」我起了鸡皮
疙瘩。
  「才不是姐控。」阿峰否认。「弟弟照顾姊姊有什么错?」
  「全天下的姐控都是这么说的啊……」
  「算你的数学。」阿峰用命令的话语强制结束的这次的对话。不知道是不是
我看错了,他转向一旁的脸好像有一点红。
  。
  在吃饱饭后,李佳芊和刘承翰看着速食店的人潮并没有太多,所以就继续佔
着位置不走。李佳芊翻阅着其实不太感兴趣的财经杂志,而刘承翰则拿着笔在笔
记本上振笔疾书着。
  「你在干麻啊?」
  「整理思绪。」
  「我知道啊,重点是你在想甚么?」
  「小凌啊!关於她的行为实在有蛮多奇怪的地方呢!」
  「想这没什么用啦!别想了,别想了。」李佳芊摆了摆手。
  「怎么会没用?人的每个言行一定都有其意义在,只要找出那些原因,就能
够对那个人有着更进一步的瞭解,这对於我追到小凌一定是大大的有帮助!」
  人最好是那么理性的动物啦——尽管李佳芊很想这样吐槽,但眼看刘承翰正
在兴头上,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反而说:「好,那小凌是哪里怪怪的?」
  「首先就是我最初遇到她时,她那奇怪的反——」
  「好好好,我知道,所以你认为她暗恋你不是吗?」因为在化身成谢哲伟时
已经把那段推论听过一次了,所以李佳芊便打断了他。
  「咦?这事我有跟你说过吗?」
  「有,你说过了。」
  「真的?」
  「真的。」
  「好吧。」刘承翰顿了一顿后继续说:「虽然我自己觉得我的想法超合理的,
但从结果看来却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对了,小凌跟她学姊会不会是在上个周
末才在一起的啊?」
  「不是喔,她们在一起应该有一个半月了。」
  「所以也不是小凌移情别恋啊……」
  「你到底是多坚持她暗恋你这个论点啊……」
  「但除此之外真的没别的合理解释了啊!」
  「她认错人了。」李佳芊说的斩钉截铁。「她刚好有个跟你名字念起来一样,
也长的很像的朋友,笨笨的她就搞错了,就这样。」
  「那她第二次遇到我时为什么要跑走?」
  「因为她想起昨天认错人的糗事了嘛,她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孩子呢。」
  「是喔……但我去找她告白的那天,她也叫出了我的名字耶。」
  「她后来有问过我你的事,所以知道。」
  「诶诶诶!她问过我的事?她说了些甚么?」也许是觉得自己被暗恋的女孩
关注到了,刘承翰的情绪明显的高昂了起来。
  「没…没什么啦,就只是抱着要认识朋友的朋友的心情,问了一些无关紧要
的事情而已。」
  「是喔……」刘承翰立刻低落到不行,看的李佳芊都同情起他来了。
  「她是真的蛮想跟你做朋友的,真的。」李佳芊说出安慰一般的话。
  「在我跟她告白后她也有这么说呢。」刘承翰虚弱的笑了一笑。「虽然没拿
到好人卡,但我倒是拿到一张朋友卡了呢……」
  「她不是在敷衍你,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啦!她听我说了不少我们以前的事,
觉得很有趣,所以也很想认识你!」李佳芊连忙继续安慰着刘承翰,并在心里暗
骂着她另一个亲爱的友人竟然选了杀伤力这么强的拒绝理由。
  「这样啊……啊,这也难怪她那天会一直提到哲伟了,原来是因为有听你说
过啊……」
  「呃,对啊对啊……」李佳芊的脸抽动了几下。
  看来那白痴差点就自己说遛嘴了呢,还好这次承翰他胡思乱想的能力是往好
的方向发展啊……李佳芊默默的在心中感谢着这份幸运。
  接着,刘承翰又继续说:「只不过她都是在说哲伟的坏话呢,该不会是因为
佳芊你说到哲伟时全都是在抱怨吧?」
  「蛤?我?」李佳芊被指控的有点不知所措。
  「对啊,你不能因为被哲伟不理不睬就这样在背后中伤他啊!也许你只是在
开玩笑,但不认识他的人哪能分辨得出来,自然就全部照单全收了啊!在小凌的
认知里哲伟已经变成了个好糟糕的人喔,你怎么可以让自己的朋友背这种黑锅,
要是哪天他们俩遇到了怎么办?你口不择言的结果可能——」
  「暂停!」李佳芊出声打断刘承翰的长篇大论。「你可以告诉我她怎么回应
你的告白吗?」
  「呃,她说:『谢谢你喜欢我,但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
怎么了吗?」
  「没事。」李佳芊表面上这么回答,心里则是决定要把这段话拿回去跟她的
师父分享,然后两个人在一起去狠狠的嘲笑吉川凌,来报复她竟然害的自己要扛
上莫须有的罪名、得在这里接受莫名奇妙的训话。
  。
  「好了,今天差不多就到这吧。」在带着我做完一个练习题后,阿峰这样宣
告着,但与其说是因为达到他预计的进度了,我更相信是因为学姊在不久前醒了
过来、正模样可爱的揉着她睡眼惺忪的双眼。尽管如此,我对於他的决定可是一
点意见都没有就是了。
  「太…太好了……」心力交瘁的我宛如得到特赦的犯人一般,有种终於从苦
难中得到释放的解脱感。
  「这是回家作业,要写啊。」阿峰快速的用红笔圈着题目。
  「好多!」
  「你拖到最后一天才写当然多,一天写一点就没什么了。」
  「唔,好吧,我会写的……欸,今…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喔……」虽然实在很
不愿意跟阿峰这种糟糕家伙道谢,但身为一个人该有的礼貌我还是有的。
  「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感谢啊。」阿峰口头上虽然这样抱怨,但他看起来其
实也没很在意就是了。「欸,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我姊姊就麻烦你送她回家可
以吗?」
  「喔?好的。」我立刻答应。此时的学姊虽然醒了,但看起来神志仍然不是
很清醒,的确是很需要有人陪伴在身边的样子。
  「很好,那我们就算扯平了,掰啦!」在笑了一笑后,阿峰就拿着他的东西
离去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阿峰这种洒脱的态度实在是有点帅气,真希望我
有一天也能像他一样啊。
  「咦咦咦?峰峰怎么走了,是魔界的门禁时间到了吗?」学姊一脸迷糊的问。
  「学姊你是把你的弟弟当成什么了啊!」
  「魔族大隔世!」
  「我承认的幽游白书只有到户愚吕兄弟而已!」
  「但仙水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反派耶,虽然人家还是比较喜欢库洛洛啦。」
  「库洛洛是很帅没错,但学姊你不觉得被他偷走能力的妮翁很可怜吗?」
  「也是啦,但一想到他是为了找出杀害窝金的凶手才这样就觉得还说得过去,
而且他最后还不忘宣称自己只是想为非作歹,根本就像是在说:『人家才不是想
帮窝金报仇,你可不要误会了喔~』真是个小傲娇!呜呼呼,这样回想起来就觉
得幻影旅团根本是个基情四射的组织嘛!玛琪、小滴还有派克诺坦不是烟雾弹就
根本是腐女吧!对吧!对吧!」
  「啊啊啊!停下来停下来!被你这么一说我心目中最帅气的反派集团开始变
的很奇怪了啊!」我摀起了耳朵想制止学姊的精神攻击。
  「而且仔细想想,富坚老师会不会是发现萤子的人气实在远远的比不上藏马,
所以在画猎人时乾脆就不画女主角了啊!」
  「这么一说还蛮有道理的耶……但尽管如此,猎人里面的女性角色还是超有
魅力的说,我超喜欢门淇的!好希望她的戏份能多一点喔!」
  「小凌喜欢会做料理的女孩?」
  「欸!不是耶,我只是……」呜,觉得门淇的洞洞装超性感这种理由我怎么
说的出口啊!
  「我?超?喜?欢会做料理的女孩喔~」学姊双眼盯着我闪闪发光着,期待
之情溢於言表。
  「诶诶……我明白了……」我默默地在心中记下除了算数学以外的另一项家
庭作业。
  在收拾好东西后,我们就离开了这间待了一个晚上的咖啡店。比起室内,户
外实在要冷的多,当风吹过来时,我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小凌凌会冷喔?来!温暖给你!」学姊一边说一边从我的身后抱住了我。
由於隔着衣服,所以我并没有办法直接感受到学姊的体温,但因为她身上的香香
的味道直直接接的灌到了我的鼻中,我的身子便因兴奋而温度升高,脸也红了起
来。除此之外,那种被拥抱住的温馨感觉更是让我的心头暖到不行。
  只要有学姊这样抱着,就算要我去阿拉斯加裸奔也没关系吧?我一边带着满
足的微笑,一边默默的这样想着,只是……
  「学…学姐!你…你现在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我身…身上,再加上你两手
装满满的提袋,我…我快被压垮啦!」由於有生命危险,所以我只好出声制止她。
  「诶诶诶,抱歉抱歉。」学姊放开了我,半吐舌头的道歉表情实在说有多可
爱就有多可爱。「好啰,那我们接下来就往小凌温暖的家发进啦!」
  「诶?不对吧?应该是要去学姊的家啊!阿峰有拜託我要送你回家喔。」
  「哎呦,那时候是人家还神志不太清醒他才会这样说啦!现在的我可是活力
十足呢!」
  「不管不管!我就是要送学姊回家!」我十分坚持,再怎么说送心爱的女孩
子回家正是男子汉的浪漫啊!
  「不行!我才要送小凌回家呢!像小凌这么可爱的孩子一个人走一定会被怪
叔叔掳走啦!我一定要好好的在旁保护你才行!」
  「哪…哪会!我…我学过一点跆拳道,保护自己什么还是做得到的,嘿呦!
嘿呦!」为了增加说服力,我摆好架势后挥了几拳。
  「呃…小凌啊,跆拳道是用来踢的吧……」
  「啊呀呀,那我学的就是空手道啦!随便啦!反正我不怕坏人就是了,真的
真的!」我羞红了脸。
  「那边的两位淑女,你们就别争了。不如你先送她回家,然后她再送你回家
吧!」
  突然,一个用字遣词有点怪的话语从我们身后传出。
  我和学姊一起转过身去,就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生站在那。我猜她的
年纪应该没比我们大多少,顶多就只有二十岁前半而已,但又考虑到外国人总是
长的比较成熟,也许她才十七、八岁也说不定。再加上她将长发扎成双马尾的发
型以及颜色鲜艳的穿着,让她看起来更显年轻,跟她带点古风的用语实在很不搭
调。
  「别暗骂余的意见很蠢啊!反正你们也不是真正在担心对方的安危,而只是
想达成送爱人回家这个成就不是吗?余的意见可以说是完美无缺了啊!好了,不
说这个,余遇到了点麻烦,能帮帮余吗?」外国女生说话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但
也许是因为慌张吧,我猜。
  「怎么了?」不同於我仍傻傻的站在原地打量着眼前的外国人(我绝对不会
承认是因为她实在还蛮漂亮的),学姊对於她的话语做出了回应。
  「余,迷路了。」外国女生拿出了一张纸条。「能告诉余该怎么到这里吗?」
  「喔,我看看。」学姊接过了纸条,眉头一皱后说:「你完全搞错了耶,这
地方根本不在这里啊!」
  「怎么会?」外国女生睁大了双眼。
  「你有地图吗?」学姊问。
  「有的有的。」外国女生从后背包中拿出了地图,但那明显就是派不上用场、
纯粹只是介绍观光名胜的全国地图。
  没想到学姊却接过了地图,然后直接指着台湾的最南端说:「你要去的地方
在这里啦!你赶快去搭个火车或高铁南下,到那再找人问问吧!」
  「但…但这住址上不是写着台北吗?这不是这座城市的名字吗?」
  「写错了啦写错了!」学姊摆了摆手。「全台北的路名我都记得,没这条路
啦!然后刚好这就在我屏东老家的附近,所以我知道在哪,就在鹅銮鼻灯塔的附
近,随便一望就是巴士海峡的国境之南、太阳之西喔!」
  「天啊,没想到余竟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少了雷蒙的余真的是什么也做不
到啊!」外国女生惊讶的摀着嘴。「这位淑女实在太感谢你了,现在余要忙着赶
路,无法为你做些甚么,如果下次有缘能再见面,请一定要给余机会来报答今日
的恩情!再会了!」
  「这种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啦!掰掰啦!」学姊挥手跟外国女生道别。
  「也太扯了吧,竟然把台北和屏东搞错了。」在外国女生走远后,我小小声
的吐槽着。
  「她没有搞错喔,是我骗她的。」学姊神色凝重。
  「诶诶诶!学姊干嘛撒这种谎?莫非学姊很讨厌外国人?」
  「不是喔。」学姊摇了摇头后继续说:「与她那天使般的外表不同,她非常
危险,是个像恶魔一样的人。她会假意要帮人实现愿望,但却用最恶质的方式来
实现,除了将人的梦想及希望从根本的地方否定掉外,她并看着人们在快乐中受
苦,在希望中绝望的悲惨模样而感到满足。」
  「诶诶诶!竟然这么坏——等等,用恶质的方法来实现愿望?怎么我好像认
识这样的人啊……」淑子姐邪恶的笑容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而且最重要的是——」学姊顿了一顿后继续说:「她拿着的住址就是小凌
家的住址,我可是怎样都不想让小凌跟她扯上关系呀。」
  「咦咦咦!」我对於这超展开惊讶到不行。
  。
  「呦,雷蒙小哥,要喝茶还是咖啡啊?」吉川淑子引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
青年走进客厅。
  「茶,谢谢——但你接着应该就会说只剩咖啡了吧?」
  「而且还只有即溶咖啡。」吉川淑子的表情由原本客套的笑容转成了奸笑。
「怎样?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来帮你家的大小姐传话吗?」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至於第一个问题在下我无法回答,因为我主
要是陪小姐来找你的,正确的答案应该只存在於她的心中。但若要在下猜测的话,
她十有八九因为我们刚好有事来到这个东亚小岛上,她便顺道想来找淑子小姐你
叙叙旧吧。」
  「叙旧?」吉川淑子眯起了眼。「这是要来决斗含蓄的说法吗?妾身可不记
得与她有什么美好回忆值得一起把酒言欢啊!顺带一提,雷蒙小哥你要亲切地叫
称呼妾身为淑子可以,妾身并不讨厌你,但若是你家的大小姐请她一定要叫妾身
吉川桑,妾身可不想让旁人误会我跟她很亲近什么的。」
  「那么如果在下说大小姐她是想来向你道歉的,你愿意好好见她一面吗?」
  「道歉?妾身可不记得她有对我做什么呦!」
  「唉,看来这次又是大小姐太过钻牛角尖了啊。」青年叹了一口气。
  「只不过,虽然完全不想关心她,但妾身实在很好奇为什么此时只有你在这
里,你们不是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吗?」
  「并没有形影不离,至少基於道德我们洗澡、睡觉是分开的,而且最近就连
平常的时候小姐也总是嫌在下跟得太紧……这实在有点哀伤啊……」
  「不要在奇怪的点吐槽啊你这个死变态!妾身是说你家大小姐死去哪儿了?」
  「这个嘛……」被唤作雷蒙的青年面有难色。「也许是因为我们来到这个国
家已经有一个星期之久,小姐觉得她已经掌握了这里的交通工具,便说要试着用
自己的力量到你这里来。考虑到小姐的…呃,天然,在下是非常不放心的,怎样
都无法同意,没想到小姐竟然就用魔法……」
  「哇哈哈哈。」吉川淑子笑了出来。「雷蒙你是对的啊,那女人除了在魔法
上有点用处外根本就是白痴一个,走丢对她来讲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呀!所以你
是担心她才在醒过来后到妾身这边来看看的吗?」
  「没错。」雷蒙点了点头。「很不幸的在下想像中的最糟事态似乎是发生了
啊,从到这个时间点了小姐她都还没有出现在你这来看,认定她迷路了应该是蛮
正确的判断……」
  「真希望她遇到坏心人然后被骗到恆春啊。」吉川淑子满怀恶意的许着愿望。
「对了,雷蒙小哥,你刚刚刚说她走丢了是你预想中最坏的情形,难道你没想过
她可能会被妾身狠狠的修理一顿吗?妾身对她可是没有『客气』这个概念的适用
喔。」
  「这个可能并不成立。」
  「喔?」
  雷蒙正色道:「没有冒犯的意思,但在小姐的魔法已经完成的现在,就算是
身为赝品师的你,在不知道底细的情形下应该也是无法应付的。」
  「是吗?这倒有点意思呢。」吉川淑子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微扬的嘴角画出
道自信的线条。
                22
  「唔,考虑到之后还要拿去蒸过一次,总觉得很多东西都不能做了啊……」
  星期日的晚上,我一边翻着食谱一边这样自言自语着。
  「在干嘛啊?妾身亲爱的妹子,是在想明天晚餐的菜色吗?」淑子姐一脸期
待的问。
  「不是哦。」我摇了摇头。「我明天要帮学姊做便当。」
  「啥?做边当?小妹你搞错甚么了吧?做便当很好,但为什么是你来做?」
  「学姊说她喜欢会做料理的女孩嘛……」话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已经细不可
闻,脸更是红的像烧起来一样。
  「嘻嘻,有趣,实在太有趣了啊。」淑子姐笑的很贱。「小妹你真的是当女
生当的越来越入戏了啊!」
  「哼哼,真不愧是可以跟男生说『很谢谢你喜欢我』的变态佬啊。」佳芊则
是冷冷的这样说。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两天的心情看起来都不是很好,和淑子姐
一起联手用言语霸凌我的次数更是多到数不清。
  「你们好过分……」我抱怨似的咕哝着,但翻着食谱的手倒是没有停下来过
就是了。
               毕竟——
  不管被怎么讲,还是满足学姐的期待最重要啊。
  。
  「这是小凌亲手做的噢?好厉害喔!」学姊如获至宝的用双手捧着便当,开
心的说。
  「恩。」我点了点头,看到学姊那高兴的模样,我想我的心血至少在心意上
已经得到认可了。
  第二天中午,我一反常态,在学姊来教室找我去吃午饭前,就先跑去她那,
把正要去福利社买麵包吃的她拦下。
  「咦咦咦!小凌帮人家做边当了?」学姊摀住了嘴、眼睛睁的好大好大,看
起来惊讶到不行。
  「恩,我们去顶楼吃吧。」我羞红了脸,这是我第一次主动邀学姊去吃饭。
  在走到顶楼的路上,学姊的情绪明显的很高昂。虽然她绝口不提便当的事,
但我却时常感觉到有视线集中在我手提着的便当袋中。学姊就好像是很一个想赶
快拆礼物、却又害怕破坏掉惊喜感的孩子一样,那满满的期待让我倍感压力,很
害怕会让她失望。
  打开了厚重的安全门后,一阵强风迎面朝我吹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尽
管我也知道这时的顶楼实在冷的不适合在这做任何事,但我还是没那个勇气在其
他人面前展现我那可以说是「爱妻便当」的东西,毕竟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我
骨子里可还是个男子汉啊,我可不想被当作贤妻良母什么的。
  在矮墙旁一处较乾净的地方坐下来后,我侧过身、避开学姊的目光,对便当
进行了最后的加工,然后就把它递给了学姊。
  「哇~是蛋包饭耶!上面还有用蕃茄酱写字,超可爱的说!」学姊笑开来的
双颊也有一点红晕,看来我那刚刚画上的爱心以及「最爱学姊了」的字是有起到
预定的效果。
  「我原本想做别的东西,但怕再拿去蒸后味道会怪怪的,所以就只好做这个
了……」我有点怕学姊默默的会觉得这道料理的难度太低,所以先打了预防针。
  「这很厉害了耶!」
  「没有没有,就只是先炒个红饭,然后在煎个蛋皮把饭包起来而已,考虑到
学姊平常的午餐都很不健康,所以我又多烫了些青菜加进去,里面应该没有学姊
不敢吃的东西吧?」
  「当然没有!只要是小凌煮的,就算是蛞蝓肉我也吃!」
  「呃,那种可怕的东西我连碰也不敢碰……好啦!不多说了,学姊赶快吃看
看吧。」
  「恩!」学姊开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拿起了我为她准备的餐具挖了一口饭
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
  尽管她用汤匙划开蛋皮、挖起饭,举至唇边,然后张开她的樱桃小嘴把东西
吃下的这个动作前后应该不到两秒,但在我看来却觉得彷彿过了一个小时一般。
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大力跳跃着,呼吸也是好急好快,对於学姊的感想是既
期待又害怕受伤害。
  虽然我的厨艺已经有得到淑子姐和佳芊的肯定,而且我自己对其也有一定程
度的自信,但这些在此时此刻都毫无意义。就算全世界都喜欢我煮的菜,但只要
不合学姊的胃口,那么我还是只能给予自己的厨艺不合格的评价,学姊就是这样
与整个世界有同等重要性的存在。
  到底会怎样呢?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准备好要接受答案。
  「好…好棒噢。」学姊含着汤匙,双眼微微汎着泪光。
  「欸?」其实只要学姊不嫌弃它对我来说就足够了,毕竟这只是蛋包饭而已,
怎样都不可能好吃到让人眼光泛泪吧?
  「对!这的确只是蛋包饭而已,这味道可以说是在每家日本料理店都嚐得到,
但一想到这是小凌为我准备的,就觉得它足以媲美松露、鹅肝——不,我太肤浅
了!竟然用金钱来衡量这蛋包饭的贵重,小凌的爱是无价的,不是能够跟其他事
物作比拟的!能够正确评价它的标准还没出现、能够正确描述它的词彙还没被创
造、能够跟它相抗衡的事物更是过去不存在、现在不具备、未来也不会出现!我
现在味蕾以及心头的感动就是这样无法叙述、无法计算、无法想像、无法衡量、
无法辨证、无法言传、无法意会、无法譬喻、无法归纳、无法解析、无法理解、
无法摹写、无法量测、无法形容、无法说明、无法演绎、无法证明、无法夸饰、
无法临摹、无法传递、无法送达、无法概说、无法细讲、无法衬托、无法定义、
无法……」学姊一边拭泪,一边这样说个不停。
  唔,看来我的料理是得到学姊的认可了啊。
  只是好像跟味道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
  同一时刻,在城市另一处的C中——
  「欸欸欸,你有在听吗?这是个充满淡淡哀伤的故事啊!」刘承翰有点不爽
的说。
  「有啦有啦,就你被暗恋的女孩拒绝了嘛。」化身成谢哲伟的李佳芊不耐烦
的回答,并用竹筷卷起了一大坨的乾麵放在嘴里。虽然这麵没什么配料,就只有
加了猪油、乌醋和辣椒酱调味而已,但却出乎意料的好吃,也因此她才能够靠美
食分散注意力,好熬过得再听一次刘承翰被甩经过的煎熬。
  好烦啊,接下来他又要再讲一次那荒谬的理由了,真想跟他说我都听过了啊!
李佳芊默默的在心中抱怨着,但也很清楚自己无法这么做,毕竟在刘承翰的认知
中自己正在和哲伟冷战,所以哲伟自然是不可能从她那知道事情的始末的。
  因此,李佳芊得再听一次,这样才能好好的扮演谢哲伟的角色,这对於没什
么耐心的她实在是一大折磨。
  求你了,有点新意吧,承翰!超无聊的啊!李佳芊偷偷的祈祷着。
  「欸,你知道吗?小凌她喜欢的人就是你之前在追的学姊耶!」刘承翰突然
这样说,看来李佳芊的心愿似乎有被神明给听到。
  「啊……?」李佳芊迟疑了三秒,最后决定採取不知情的态度。「真的假的?
所以原来我是因为学姊只爱女孩子才被拒绝的喔?」
  「啥?你追你学姊那么久了,竟然连她是同志都不知道?」
  「呃…对…不对啊,你自己还不是也不知道小凌只喜欢女生?」
  「对耶,看来人都会很刻意的去忽视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啊……」
  「没错没错。」李佳芊点了点头,但心里则是觉得是因为她亲爱的两个友人
实在都太不敏锐了。
  「对了,我看你也好久没提到那个学姊了,你是哪时候就放弃了啊?发现她
有女朋友时吗?还是更早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没办法在追下去了?」
  「呃,出车祸之后我就觉得凭自己的断腿是怎样也追不到她了吧……」
  「真是充满寓意的回答啊……欸,那你去跟佳芊和好吧!」
  「你的思考怎么能跳跃成这样啊……」李佳芊尽管嘴里在吐槽,但心里还是
默默的感谢着刘承翰的贴心,虽然这一点意义都没有就是了。
  「反正就是去找她就对了,要干啥都行,啊!你这几天有空吗?我们一起来
吃个饭啊!」
  「不行,我不想看她。」
  「为什么?」
  「就是不想!」李佳芊回答的很果决,虽然实际上不是「不想」,而是「不
能」就是了。
  「你们到底是闹的多僵啊……」刘承翰皱起了眉头。
  「超僵,我们这辈子是无法再度相见了。」李佳芊说的虽然是有点夸张,但
就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事实,这让她默默的心酸到不行。
  「太扯了吧……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刘承翰的眉头已经快要挤在一块了,
这是他的脑子正在全力运转着的模样。
  「啊!」突然,他宛如顿悟一般的叹了一声,然后说:「你们其实没吵架还
是干吗对吧?」
  他猜到真相了?唔,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天知道小凌那笨蛋说溜嘴了多少
东西,而且说不定他也从我这里看出什么破绽了,再怎么说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要瞒过他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啊!
  李佳芊很慌,慌到这问题明明应该否认的,她竟然本能的就点了点头。
  「果然没错。」刘承翰满意的说。
  完了,要被拆穿了……唔,但其实也不会怎样啦,反正师父倒也没说会因为
这种事处罚我,只是这样就少了许多乐趣就是了……李佳芊默默的把事情的利害
考量了一遍。
  「真相就是——」刘承翰宛如名侦探一般的伸出食指指着李佳芊。「哲伟你
果然还是很爱你的学姊对吧?」
  「啊?」
  「你虽然停止在追求她,但你并没有放弃,所以基於精神上的洁癖,你就觉
得自己不能跟学姊以外的女性有来往,连儿时友人也因为性别的缘故成了你得疏
远的对象!唔唔唔,难怪你会突然发奋图强的用功读书,就是因为你想远离诱惑,
所以才非男校不念啊!喔喔喔!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啊!」
  「可以错的那么有逻辑你也蛮厉害的啊……」李佳芊对於她亲爱友人胡思乱
想的能力实在佩服到不行。
  「啊?错了吗?」
  「不不不,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还是超爱我学姊的啊。」李佳芊为了避免
节外生枝,便乾脆的承认了这莫名奇妙的猜想。
  「哼哼哼,果然就是这样。」刘承翰满意的的笑了,然后又说:「欸,虽然
对佳芊很不好意思,但我们来个男子汉的合作吧?」
  「啊?」
  「你还是超爱你学姊的不是吗?我也超喜欢小凌的,不如我们就同时展开攻
势,你努力追学姊,我努力追小凌,想办法让她们回归到女生爱男生的正常世界
吧!」
  「呃,好啊……」由於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李佳芊便只好答应了。
  。
  「爸、妈,我回房间去写功课了。」吃完晚饭后,李佳芊这样对她亲爱友人
的双亲这样说。
  「恩,加油呦。」他们两人每次听到李佳芊这样说都会感动的快掉下泪来,
彷彿这对於他们的傻儿子来说是如同奇蹟一般的事情。
  「要进我房间前一定要敲门喔。」李佳芊如此叮咛,因为她得把握机会解除
魔法,让消耗掉的魔力能够补充回来。
  「喔,瞭解了~」伯父伯母笑的意味深长,这让李佳芊有点困惑。
  他们为什么每次我这样说时都会笑成这样?是男生都会在房间里做什么见不
得人的事情吗?李佳芊默默的心里想着。
  「对了,小伟你房间里的卫生纸快用完了吧?」伯母突然这样说。
  「恩,对啊。」
  怪了?莫非那事还跟卫生纸有关系?到底是甚么啊?李佳芊还是百思不得其
解。
  一回复成原本的身体,李佳芊就打开了她原本的手机。她有个奇怪的坚持,
就是除了电话本来就不能接外,连简讯也只有在自己的模样时才会回,所以她便
乾脆就在变成谢哲伟的模样时把自己的手机关机了。
  「唔,爸妈又在问有没有去上学的事了,好像应该请师父来帮个忙啊……唉,
承翰打了好多通电话过来呢,一定是要来跟我讨论怎么追小凌的,真伤脑筋。」
李佳芊看着简讯以及来电记录喃喃自语着。
  她躺到了柔软的单人床上,拉了个枕头过来紧紧抱着,脑里则开始想着最近
发生的总总,想着想着心情就郁闷了起来。
  呜,我这是在干嘛啊?除了在自己的模样时答应承翰要帮他追小凌外,竟然
还以哲伟的样子说要去追林亭云,我不该是那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的人吧?还是
说真的一扯到小凌我就没办法好好思考了?好烦好烦啊啊啊啊!一想到小凌心头
就有种揪起来的感觉,超不舒服的啊!李佳芊在这么想的同时,抿起来的红唇微
微的泛白,似乎透过肌肉的紧绷、用力,能让她分散注意力,胸口的不适也能够
舒缓点。
  「我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李佳芊问着自己,并想起了自己是怎么意
识到这份心情的事。
     那是在她答应成为吉川淑子徒弟后一个月后的事情——
  「呦,妾身亲爱的弟子,你对妾身的委託人是怎么想的呢?」吉川淑子不客
气的坐在病床上并拿着小刀削着苹果。
  「朋友啊!很好很好的朋友。」李佳芊顶着谢哲伟的脸,用他的声音回答。
由於她这时还没学会变身魔法,所以她的模样可以说是透过吉川淑子用非科学的
方法整形而来,当然也就没有魔力消耗的问题了。
  此时的她在病床上努力的缩起身子,免得被出枝大叶的魔法师碰到石膏包裹
着的断腿,那痛不欲生的经验她可是再也不想嚐到了。
  「一般人会为朋友做那么多吗?」吉川淑子瞇起了眼睛。「你可是为他丢弃
了自己呢,虽然这之后能在修行后取回来,但失去的时间可不行喔,而且你也有
别的朋友吧?你这不是为了一个朋友而不管一群朋友吗?」
  「只要能在暑假结束前学会变身魔法不就没事了吗?虽然还是要住院没办法
去学校,但他们来探望我时就能见他们了啊。」
  「也是呢。」吉川淑子把削好的苹果举至眼前端详,由於她的手极不灵巧,
所以在削皮的过程也削掉了大部份的果肉,坑坑疤疤的模样看起来就很不可口。
  「要吃吗?」
  「不要。」
  「真过份啊。」吉川淑子抱怨着,并把苹果放到装着果皮的铁碗中,看起来
自己也不打算要吃,她又说:「那妾身换个问法,对小徒弟你来说,当你朋友的
替身这件事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要不然他就要变失踪人口了耶!难道师父你喜欢这种状况?」
  「妾身问的是你,这么做对你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不想要『谢哲伟』这个人消失,要是我不帮忙的话你就会消掉我的记忆
不是吗?虽然他其实只是换了一个身份,但对不知情的我来说他就是不见了,永
远的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这样会让你没办法接受?」
  「恩。」
  「妾身记得你们是三人组对吧?还有一个朋友叫刘承翰不是吗?如果他遇到
一样的情形你也会这么做吗?」
  「会啊,他们两个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少了谁我都不能接受。」
  「是喔?」吉川淑子笑了笑后就不再说话,然后又拿起了一颗苹果开始削,
继续进行她浪费食物的行为。
  李佳芊也不说话,并再一次的咀嚼着吉川淑子的问题。
  要是这次出事的是承翰我也会这样做吗?应该会吧?我就是不希望我们三人
少掉任何一个人啊,我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承翰啊!李佳芊先是这样想,但
之后她又想起了两年前,也就是升上国一时,她跟刘承翰在刚开学的时候去找谢
哲伟的事。
  那时刘承翰先看到了林亭云,然后立刻为她的美貌给慑服,看着他一脸的猪
哥样,李佳芊不觉得有怎样,毕竟在她的认知中男生看到正妹就是会有这种反应。
  但之后因为刘承翰的反应,谢哲伟也看到了林亭云。他那目瞪口呆、彷彿灵
魂被吸走了一样的表情李佳芊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同时她在心中感到的酸楚
也是很轻易的就能回想起来。
  李佳芊闭上了眼睛,脑中想起了之后她跟刘承翰不管怎么约谢哲伟,那傢伙
都以要跟踪学姊啦、调查学姊啦这种癡汉一般的理由打他们的枪。当刘承翰在担
心他的好朋友是不是堕入变态之道时,她心中想的好像不是同样一件事。
  佔满她心中的是恐惧,恐惧着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被夺走了。
  为什么我会这样觉得呢?好像比起承翰,哲伟在我心中的地位要更重要些,
所以同样都是不被当女孩看待,我却很在意哲伟的想法,而且比起怕他变成变态,
我更怕他心中已经没有我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不会是真的喜欢着哲伟吧?承翰比他高、比他帅、脑袋
也比他好,要喜欢也该喜欢上承翰吧?
  「妾身觉得啊,喜欢一个人不是能用条件来决定的,那么理智就不是真感情
了。」吉川淑子很突然的又开口。「而且也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才让你喜欢上他,
而是等你发觉时,你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了呢。」
  李佳芊没有回答,她没有办法回答。
              一个半月后——
  「师父,我问你个假设的问题喔,假设喔!全部都是假设喔!就是啊,如果
我真的喜欢着哲伟,你觉得是因为什么?」一边吃着庆祝李佳芊成功发动变身魔
法而买的蛋糕,李佳芊一边问。
  「妾身怎么会知道啊!」吉川淑子因为蛋糕被切的乱七八糟、还弄的全身都
是奶油而很不爽,当然这也是出自於她笨拙的双手。她又说:「但若要妾身猜的
话,妾身会说是因为宿命吧。」
  「啊?」
  「女孩都会喜欢上是青梅竹马的男孩啊,虽然之后都会被横刀夺爱就是了,
站在角落看着自己的暗恋对象跟不知道哪来的野女人抱在一起就是她们的命运。」
  「那为什么不是承翰而是哲伟?」李佳芊又问,并忍住了在听到吉川淑子那
如同诅咒一般的话后,想拿蛋糕去砸她的冲动。
  「因为投资的多喔。」
  「啊?」
  「不知道小徒弟你有没有这样的体会,就是对於一个十岁小孩来说,比起亲
人死掉了,可能他养的小宠物死掉时他会哭的更伤心、更难过。这是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他对於宠物在喂食照顾、把屎把尿有所付出,而从亲人那就只是有得到
而已。他的伤心难过是因为爱,但更精确的来说就是在难过自己一直以来的付出
付诸流水了喔,所以其实也可以把爱的增加与付出的多少划上等号呢。」
  「太恶质了吧,你这种看待人类情感的观点。」李佳芊无法认同。
  「其实这不止适用在小孩,每个人都是。」吉川淑子不理会李佳芊的反驳。
「只是人成熟了就会在意周遭的观感,所以会演戏,假装在乎或假装不在乎,好
做出符合社会期待的表现。就如同衡量你在乎一个人的程度是看你能为他做些什
么不是吗?如果爱的增减是因为他能给你什么在妾身看来才是更恶劣的喔!你爱
他,所以愿意付出,并因为付出越多而更爱他,这就是爱情。虽然妾身觉得大家
都把爱想的太高尚了,才会说什么这是人类最美妙的情感之类的话,但它往往能
使人做出些伟大的行为这点妾身倒也认同就是了。」
  「所…所以师父你…你觉得就是因为比起承翰,哲伟实在废的多,从小到大
我帮忙他的次数、对他的付出也是远远的胜过对承翰,所以我才会比起承翰更喜
欢他吗?」李佳芊又问。她之后才意识到她的动摇就是她确实喜欢着谢哲伟的铁
证,因为她无论如何也不想相信自己竟然是因为这种理由而对青梅竹马抱有喜欢
的情感。
  「是啊。」吉川淑子点了点头。「但小徒弟你可不要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这理由怎样也比你亲爱的友人那种因为女孩漂亮就一见锺情好多了,而且……」
  「恩?」
  「妾身觉得啊,喜欢上一个人的理由一点也不重要,决定你这份感情价值的
关键是你喜欢上他之后,愿意为他做什么喔。」吉川淑子抬头望向窗外,不知道
在看着什么。
  之后病房内就一片寂静,但李佳芊的心中则是有许许多多的想法、情感在翻
腾不已,宛如汹涌着的波涛一般。
  我喜欢着哲伟,不管是因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他,不管是他的优点还是缺点
我都喜欢,就算他现在变成了叫做吉川凌的女孩我也还是一样喜欢他。
  跟他在一起我就会开心,和他说话时就是永远都不想停下,有他陪着不管做
什么都好,把他拥在怀里我心头就很甜蜜(当然能被他拥在怀里更好)。
  虽然他快乐我也该快乐,他幸福我也该觉得幸福,但一想到那笑容是因为林
亭云我心中就只有酸楚而已,也许是因为忌妒吧,但也可能是——「就因为我觉
得林亭云根本就不适合他,她就只是因为小凌可爱才喜欢她的,她们的关系就是
建立在这种肤浅的玩意上,他跟林亭云在一起是不可能幸福的。」李佳芊喃喃自
语着,并试着去忽略回忆中与林亭云吃饭时林亭云所说过的话。
  她必须忽略或是把它们当成谎言,为了继续走下去她不得不这样。
  。
  第二天中午,李佳芊又以谢哲伟的样子陪着刘承翰往二年级的教室走去,之
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当然就是为了找那个高深莫测的学长作咨询。
  「又是你们啊。学弟你跟那个女孩有怎样了吗?」学长正在吃学校后门那卖
的广州炒饭。
  「学长你太强了啊!事情都跟你说的一样,真的一切都是我误会了啊!呜呜
呜呜!」一想到被甩的心酸,刘承翰几乎要哭了出来,这让站在旁边的李佳芊感
到很尴尬。
  「那你是要放弃了吗?从你又来找我来看应该不是吧。」
  「恩。」刘承翰吸了吸鼻子后说:「我不想放弃,她真的太可爱了,学长教
教我横刀夺爱的方法吧!」
  「横刀夺爱?所以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如果是男朋友那倒还好,问题是她的爱人也是女孩子啊!我要怎么让一个
爱女生的人喜欢上我啊?帮帮我吧学长!」
  「这问题很複杂呢。」学长双手交叉在胸前。「首先你要搞清楚那女孩的性
向到底是什么,她究竟本来就是同性恋呢,还是只是很刚好的喜欢的人是女孩子
而已,要知道这个才比较好拟定接下来的策略啊。」
  「那就假设只是刚好她喜欢的人是女孩子吧,如果是第一种不就是完全没救
了吗?」
  「话也不能这样讲。要让一个人转性不是不可能,只是要用对方法。」
  「真的假的?那如果是学长的话你会怎么做?」
  「推倒她。」学长正色道。
  「啊?」承翰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如果是我的话是没问题的,但如果是学弟你的话还是别这样吧,会上社会
新闻的。」尽管说着的是像玩笑一般的话,但不知为何李佳芊却觉得他并没有一
丝的夸大,在她看来这位学长确实有能力让对肉欲的抵抗力低到不行的小凌在被
推倒后臣服於其下。
  之后学长又继续说:「但其实你也不用想太多,就尽量的去接触她,然后努
力的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吧。得失心不要太重,那对於达到目标一点帮助都没有,
约成功了不要太开心,免得说错话、做错事;被打枪了也不要就觉得自己被讨厌
了而放弃,要放弃也得是因为你不想再追下去了,OK?」
  「唔,全都是些一般论的建议啊……」
  「一般论之所以能成为一般论就因为它最实际、最有效啊。」
  「没有什么像大绝招啦,祕诀啦之类的东西吗?」
  「有啊。」学长扒光了最后一口饭。「但现在我没办法告诉你,因为我对那
女孩一点也不了解。」
  「那学长我把有关那女孩的事都跟你讲,你在帮我想想看该怎么做好不好?」
  「说说看吧。」学长打开了应该是从福利社买来的木瓜牛乳,插着吸管后就
喝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李佳芊就站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刘承翰把他跟小凌几次
见面的经过说了一次,除了单纯的叙事外,刘承翰也会在其中穿插些自己的想法
以及对小凌的描述以及对其言行原因的猜测。
  李佳芊有点想笑。一想到在刘承翰口中是如何可爱的女孩的真实身份其实是
个男的,就让她觉得这一切实在是荒谬的很有趣。她望向应该对真相一无所知的
学长,却发现学长也是一副富饶兴味的模样。
  「唔,我真的觉得我认识那个女孩啊……不,不可能,世上应该没有那么巧
的事才对吧……」听完后学长小小声的嘀咕着,然后又说:「欸,学弟,我觉得
她在乎你的程度还蛮异常的说,你们不会是什么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吧?」
  又说中了耶……李佳芊在心底讚叹着学长的准确判断。
  「不可能吧,我不可能对这么可爱的女生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还是她去整形了?或是根本就变性过?」
  「这太夸张了吧!」
  「也是。」学长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刘承翰的抗辩,虽然他的质疑其实根
本就是正确解答就是了。
  「好啦,无论如何她把你当成朋友这点可要好好把握啊。有这个基础在,你
要约她出来的难度应该就不会太高,只要有接触就有机会,要吃饭、买东西随你
便,反正赶快找理由去约她就是了。」
  「呃,但我突然开口的话会不会太刻意了?这样会吓到她吧?」
  「想那么多做什么,偶然、巧遇太不可靠了,机会不是等到的而是创造出来
的啊。她都说她把你当成重要的朋友了,朋友约朋友出来吃个饭什么的不是很理
所当然吗?」
  「也是,那…那我应该约哪时候比较好?」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考试刚结束,一定是最有时间的时候,你最好现在就
给我去打电话,至於要约出来做什么,虽然只是我莫名奇妙的灵感,但我觉得她
应该超喜欢吃甜食的,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找她去吃麻糬还是汤圆什么的吧,天气
正冷嘛。」
  「噢噢噢!好的!我这就去打电——啊,糟了,我没她的电话耶!」
  「搞屁啊!你这样不就一点搞头也没有了吗?赶快去找你朋友问吧!」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问!」说完,刘承翰就冲出去教室,应该是要去打电
话,而看着这一切的李佳芊便呈现了一个不知道该跟着一起出去还是要留在原地
等他回来的尴尬状态。
  「你也有一样的烦恼吗?」很突然的,学长对着李佳芊开口。
  「呃,对啊……」李佳芊很不知所措,所以便反射性的如此回答。
  「但你困扰的点好像跟你朋友不太一样呢。」学长眯起起了眼睛,李佳芊有
种自己的心里正被窥视、看穿的感觉。
  学长说:「也许是我多管闲事啦,但你有点自信吧。」
  「啊?」
  「不要觉得自己得为她的幸福而退让,你要有自信你才是最适合她的人,除
了你之外,她跟任何人在一起都是不好的、不幸的。这不是自以为是,更不是自
私,而是必须达成的目标,就算现在的你不是,你也得要努力成为这样的人。如
果你真的很喜欢她,你就该这样想才对。」
  学长说的不快也不慢,一字一句都深深的崁进了李佳芊心里,她感到自己心
中许许多多的想法、情感在学长的话语下具体化成了一个决定。
  「喂,承翰吗?」在告别了学长后,李佳芊就躲到厕所里解除了魔法,然后
回拨了刚刚的未接来电。
  「佳芊佳芊!告诉我小凌的电话啦!我要约她出来!」
  「09xx-xxx-xxx。」李佳芊背出了刚刚就先记下来的电话号码,
然后说:「我也一起去吧。」
  「咦咦咦?」
  「如果只有你她可能会顾虑到林亭云的感觉而不去,但若是还有我应该就比
较像是与朋友的聚会了吧。」
  「有道理耶!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去约她,约好了在告诉你时间地点。」
  「恩。」李佳芊点了点头,但与其说是因为肯定刘承翰的话语,不如说是因
为给予终於跨出第一步的自己正面的评价。
  。
  「真的可以吗?学姊?你不会生气伤心难过吗?」放学时我这样问学姊。
  「会啊会啊,可爱的小凌要离我而去,跑去跟朋友吃饭当然让我有生气又伤
心又难过啊!但你可不要误会了喔,我生气是气自己的肚量狭小,伤心是伤心在
自己的渺小软弱,难过倒是真的在难过我要一个人回家就是了。总而言之言而总
之,我心情不好全都是我的问题,小凌你不用放在心上,快快乐乐的去玩吧!」
学姊笑着这样说,让我完全无法从她的表情、语气中判断她到底是不是在说反话。
  「呃,那我还是不要去好了,我这就来打电——」
  「不行不行不行!」学姊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小芊芊和那个男的是你很重
要的朋友对吧?好朋友出来聚一聚没什么的,其实我刚刚说那些话只是在撒娇而
已,要是我直接说不介意那不是显得太无情了吗?所以小凌你就去吧!一定要一
定要去喔!」
  「真的可以去?」
  「恩!」学姊用力的点了点头。
  在午休过后,承翰传了封简讯过来,问我晚上有没有空跟他和佳芊一起吃饭,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之后才猛然想起我现在在承翰眼中不是「谢哲伟」而是
「吉川凌」这件事。
  唔,承翰应该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约我出来的吧?毕竟上次我都跟他讲的那
么明白了,他应该就放弃要追我了才对吧?对啊对啊,朋友约朋友出来吃晚餐也
是蛮稀松平常的一件事啊!他应该是没有在动甚么歪脑筋吧!
  在默默的把事情考虑一遍后,我就在放学时问问学姊的意见,想说如果她反
对的话那我就还是拒绝承翰好了。没想到学姊的气量宏大的可比天地,我的小小
要求立刻就得到了她的同意,真是太伟大了学姊!
  之后我就在公车站跟学姊道别,一个人搭车到了台北车站,然后就看见佳芊
已经在约好的地点等我了。
  「咦咦咦?佳芊你今天没去学校喔?」看着身着便服的她,我便用这样的问
题代替招呼。
  「早上有以你的样子去C中,但下午就请假回家了。」
  「为什么?你不舒服?」
  「有…有约会嘛。」佳芊的脸有一点红。我仔细一看,就发现佳芊看起来似
乎有花心思去打扮过,而不是像以前穿件T恤、随便披件外套就出门了。她穿着
的双排扣长大衣很适合她高挑的身材,也修饰了她曲线不明显的缺点,脚上的黑
色短靴更是塑造出了一种俐落、帅气的感觉,整个人就是散发出一种成熟的气息,
非常的有魅力。
  这种女为悦己者容的心态,我懂!
  「诶诶诶!你哪时候喜欢上承翰了——呀呜!」我话说到一半就被佳芊狠狠
地巴了头。
  「笨蛋。」佳芊似乎是生气了,但在我还来得及追问她原因前,她就转移了
话题。「对了,那傢伙说他要从学校走过来,所以应该还要再一下子。」
  「用走的?有公车坐吧?」
  「谁知道,这就是男子汉的浪漫吧?」
  「原来如此啊。」我点了点头。「说到承翰…唔…希望是我想太多了,他今
天约我应该是以朋友的身份对吧?」
  「呃……」佳芊迟疑了三秒后说:「对啊对啊对啊,哈哈,哈哈哈。」
  「真的吗?」她的态度让我不得不怀疑。
  「当然是真的嘛!我…我骗…骗你干吗呢?承翰都被你这样拒绝了,当然就
放弃了啊,谁像你一样那么死心眼嘛!」
  「那太好了。」我松了一口气。「这样我们就能够像以前一样三个人一起出
去玩了呢!」
  「恩。」佳芊露出了第一个笑容。「要是能这样就好了。」
  。
  过了一阵子后,刘承翰终於姗姗来迟。一看到两(?)个女性友人已经在等
他了,他连忙跑了过来,并道歉个不停。当然的,不论是在道歉时还是之后三人
开始往吃饭的地方移动时,他说话的对象主要都是吉川凌。尽管被冷落了,但李
佳芊并没有任何一丝的不悦,她只是陷入了浓浓的自我嫌恶中。
  唔,以前虽然我基於好玩而告诉承翰小凌的学校,但仔细想想这真的很缺德
啊。
  在两人的对话中,刘承翰夹杂了不少恭维以及自以为是的风趣,这让吉川凌
不知道该怎么适当的应对,便只能一直尴尬的笑着。又因为他相信了刚刚李佳芊
的说词,所以尽管刘承翰的态度实在很不自然,他也一直努力的试着让对话进行
下去,而不是顺从本能地拔腿就跑。
  但这应该还是最好的方法吧?李佳芊默默地问自己。要是跟小凌说实话,他
一定又会想躲着承翰,而承翰这么脆弱,再吃一个软钉子说不定就会崩溃了,明
天就跑去卧轨什么的绝对不是不可能啊。相较之下,虽然对小凌撒谎很不好意思,
但这至少不会造成太坏的结果吧?而且说不定多约出来几次,承翰就会自己默默
的放弃了呢,毕竟小凌虽然外表真的很可爱,但他的行为啦、气质啦其实都还是
个男孩子嘛。
  而且,这样我就把小凌从林亭云的手中抢过来一个晚上了呢。李佳芊握住了
拳头。虽然我那么努力的打扮了却完全得不到小凌的注意,但反正接下来时间还
多的很,我可要多找些机会把他的心抓过来!
  我才是最适合小凌的,我是!李佳芊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23。
  「呼呼呼,妾身亲爱的小徒弟,今天玩的愉快吗?」吉川淑子从身后抱住了
李佳芊,亲暱的问着。
  「唔,不太好……总觉得我做了好多蠢事啊……」李佳芊的心情很低落。
  「妾身那可爱的妹子看起来也好憔悴呢,你们到底是去做了些甚么啊?」
  李佳芊竖起耳朵,确定吉川凌正在浴室洗澡后才又开口说:「就只有先吃吃
饭,然后再去吃个甜点,之后又逛逛街而已,我想应该是因为承翰一直对小凌说
些有的没的,才让他觉得很困扰吧。」
  「总觉得那画面好有趣啊,真可惜妾身无缘瞧见呢。」吉川淑子舔了舔嘴唇,
超邪恶的个性表露无遗。
  「我原本也觉得会很有趣的,但亲眼看到小凌那尴尬、不知所措,想跑却又
怕伤到承翰,而且之后甚至开始自我催眠说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的可怜模样我就
很於心不忍啊。」
  「看着爱人受苦让你不舒服吗?」
  「恩。」
  「咦咦咦?小徒弟你承认了?你哪时候这么坦率了?你生病了?没发烧吧?
是吃坏肚子了吗?」吉川淑子惊讶到不行。
  「我下定决心了。」李佳芊正色道:「我喜欢哲──」
  「是小凌,妾身亲爱的妹子叫吉川凌。」
  「好啦好啦,我喜欢小凌,很喜欢很喜欢他!我要追他!」
  「噗嗤──你追他?」吉川淑子憋着笑。「看来除了小妹渐渐的有了少女心
外,连小徒弟你也越来越有男子气概了,很好很好,妾身真该写个论文来探讨肉
体与灵魂的交互影响啊!」
  「都甚么时代了,女追男有什么不妥?」
  「对对对,没什么不妥,是妾身太死板了。欸,好啦,不说小徒弟你的决心
了,为师我现在比较好奇你今天到底是做了啥蠢事?」
  「呃,这个嘛……」
  「说啦,妾身会基於成熟大人的立场给你建议的!」
  「师父你只是想笑我吧?」
  「竟然被看穿了!小徒弟你果然比小妹要精明的多啊!」
  「我就知道……」
  「说嘛说嘛说嘛!」
  「你撒娇超噁心的耶……」
  「不说是不是?」吉川淑子把手伸进和服的袖口中,不知道要拿出什么可怕
的拷问道具。
  「好好好!我说我说!」李佳芊立刻屈服,毕竟她不论对於吉川淑子的坏心
眼或是耍狠的手段都有很深的认识。「就…就……我们就先去吃饭嘛,然后坐定
位后承翰就开始自以为很绅士的帮忙点菜、倒茶、拿餐具什么的。」
  「小妹子应该很不自在吧?」
  「恩。」李佳芊点了点头。「毕竟他以那个样子跟男生相处的经验其实没多
少,所以还是很不习惯被男生这样照顾。」
  「所以说尽管同样都是追求者,小徒弟你就没做这些只会扣分的事啰?」
  「那当然──唔,我这样会不会很过分啊,就故意用承翰的糟来凸显自己的
好……」
  「是蛮过分的,但前提是小妹有意识到你啊。」
  「也是……」李佳芊的情绪立刻低落了下来,之后她又继续说:「我就努力
的试着主导话题,转移承翰的注意力,好减轻小凌的负担──」
  「不错喔,她应该有感觉到你的用心吧!」
  「有啊,他也许是觉得我是救星吧,就很努力的附和我,说着说着,他就会
不时的靠过来表达亲暱,就好像女生间会有的互动一样,然后我就……」
  「噢噢噢!小徒弟你做了啥?你受不了诱惑就亲她了?」
  「不,我打了他……」
  「啊?」吉川淑子瞬间傻住。
  「他突然这样实在是吓到我了……不管外表看起来如何,他在我心中就是个
男生嘛,离我离的那么近实在太…太不知羞耻了……」
  「小徒弟你这样不行啊……」
  「我知道啊。」李佳芊不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很沈重。「所以我一回过神就
赶快伸手去搂住他,没想到他却像是突然意识到我是女的一样脸就红了起来,这
又让我想起他其实是男的这件事,所以我就很害羞的……」
  「很害羞的?」
  「把他推去撞墙。」
  「呃,这是哪门子的害羞啊……」
  「我知道啊!」李佳芊哭喊着:「我就是那么的不坦率,不知道该怎么好好
的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亲近我时我明明是很开心的,但总是会犯蠢把机会毁掉,
我就像是小学生总是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孩子一样,根本就不会处理太过强烈的感
情!」
  「乖乖乖!」吉川淑子连忙拍着李佳芊的背,安抚着她。「小徒弟你对於自
己的弱点有所认识很好啊,这样你应该就有设法去避免这样的情形吧?」
  「恩。」李佳芊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他只要一跟我亲近我就会失控,所以
就决定在能控制自己前先跟他保持距离。」
  「好主意喔,那小徒弟你做了甚么呢?」
  「为了不要让他又因为感谢我而过来撒娇,我之后每次帮他后都会说些『我
可不是为了你才这么说的,你不要误会了喔』之类的话。」
  「……」
  在陷入沉默好一阵子后吉川淑子才说:「呃,好吧,如果小妹她是萌傲娇的
想必你在她的心目中应该加分不少吧……」
  「希望会这样啊,唉~」李佳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欸,对了,师父,我
有件事想拜託你──」
  。
  「呃,虽然很突然,但我们班上来了一位转学生喔。」第二天上课时,班导
很突然的宣布了这个消息。
  在正常的情况下我应该会对这件事非常的感兴趣,然而因为前一天在跟佳芊、
承翰出去玩后我回到家又算了一个晚上的数学,所以此时的我十分的疲惫,正趴
在桌上闭目养神着,期待能在这空挡中回复一点点的体力。
  唔,昨天真的是累死人了啊!承翰和佳芊两个人都怪怪的,明明是久违的三
人出游,但怎么感觉起来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啊……
  「她好高哦!有没有一百七啊?」
  「欸,其实她五官还蛮漂亮的,但干嘛带那副眼镜啊?超呆的,看起来根本
是个宅女。」
  「只是为什么会在这时候转进来啊?好奇怪喔!」
  「她好帅噢,我的心跳加速了!」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起来好man喔,就好像她其实是个男生一样!」
  周遭同学讨论转学生的话语就这样一句一句的窜进我的耳里,而且不知道为
什么那些描述让我觉得这个人好熟悉好熟悉。
  我抬起了头,然后就看到我的青梅竹马──李佳芊正笑呵呵的望着我。
  。
  「所以小芊芊因为之前在住院所以都没去上学?」学姊一边吃着我做的三明
治一边问。她那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而且腮帮子因为塞满了食物而微微鼓起
来的样子好像一只小松鼠,真是可爱。
  「恩,对啊,都是车祸害我没考到基测,所以我是考转学考进来的呢。」佳
芊也拿了一个来吃。
  「好厉害喔!转学考很难不是吗?」
  「还好啦还好啦。」佳芊对我眨了眨眼,应该是暗示着这件事有淑子姐用不
正当的方法在背后暗自出力。
  在中午的时候我原本看着佳芊正跟着围绕着她问问题的同学们愉快地交谈着,
便在打声招呼后就要一个人去顶楼跟学姊一起吃午餐,想不到她很快的就也跟了
上来。
  真没想到佳芊其实是个很怕生的人啊,所以才这样黏着唯一认识的我。我默
默的这样想,但之后更让我惊讶的是她跟学姊似乎早就认识了,而且还一副很熟
的样子。
  唔,仔细想想学姊在昨天的时候也有提到佳芊呢,她们是在哪里认识的啊?
这件事让我还蛮好奇的,但因为找不到适当的时机开口,所以只好默默的坐在一
旁,听着她们聊天。
  「只是你们中午都在这里吃饭吗?超冷的耶!」突然一阵冷风吹来,佳芊便
这样问。
  「就因为这样所以都没有人会过来啊,人家就可以在这对小凌……呵呵,呵
呵呵!」学姊露出了变态的笑容,但因为她实在太正了,所以看起来仍是十分的
赏心悦目。
  「你这甚么陶醉的表情啊……」佳芊用看猥亵物的眼神看着我。
  我连忙解释说:「不不不,你不要误会了,我没在想学姊对我做了什么,只
是觉得她连一脸变态的样子都——」
  「咦咦咦?难道小凌在做那些事的时候没有乐在其中?说谎是不行的呦!」
学姊一边说一边就伸手把我搂在她的怀里,然后双手一上一下的开始在我身上恣
意抚摸着。
  「呀呀呀!学姊不行呀!」我放声尖叫,并奋力的扭着身子挣扎着。
  「呵呵呵,虽然说不行但小小凌你的脸已经红的像个成熟的苹果一样,让人
好想一口咬下去呦!」学姊纤细的手指抚过了我火烫的脸颊。
  「害羞啦!是因为我觉得好丢脸才这样的!」
  「不是因为小凌也兴奋起来了吗,恩?」学姊的手往我的裙底一探。
  「呀唔唔!学姊不可以!佳芊她──诶?」我原本要搬佳芊出来当作挡箭牌,
却发现她早就已经不见了人影,怪了,她是突然肚子痛所以去上厕所了吗?
  「库库库!」学姊脸上的笑意又更深了。「人家可不能辜负芊芊的好意呢,
小凌你就从了老衲我吧!」说完学姊就把我压倒在地,双手开始在我身上四处游
走。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用力的叫着,但应该在过不久我的理智和羞
耻心就会被学姊挑起来的肉欲给取代吧。
  真糟糕啊我,唉。
  。
  周末的时候我又去给阿峰上家教课,但不同於上次是约在咖啡店,这次的地
点是他跟学姊的家。
  当然啦,我可没有那个勇气跟他这头禽兽单独两人共处一室,所以不但课是
在学姊的房间上,而且学姊也躺在她的床上。最开始的时候学姊是有拉一张椅子
跟我们一起坐在书桌前,但才一下子阿峰就以这严重干扰了我的学习而把她赶走。
虽然认同阿峰是我很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我不得不承认学姊不时朝我伸来的鹹猪
手还的确让我完全无法专心。
  「小凌实在是太可爱了嘛,人家怎样都忍不住啦!」被赶去一旁时,学姊嘟
着嘴抱怨着。听她这样说我真的不知道是该因为自己在学姊眼中是如此的有魅力
而高兴、还是该为自己沦为玩物的命运感到哀伤才好。
  「我懂我懂,去那乖乖坐好。」阿峰安抚似的说,有时我真的会觉得他才像
是哥哥。
  「哪有,你才不懂好不好!要不然你怎么还能好好的坐在那?」学姊质疑道。
  搞毛啊?难道学姊你期待阿峰会跟你一起调戏我,来个3P?我吓傻了,连
该做的吐槽都没办法好好说出口。
  「我是个大人了,所以可以忍耐。」阿峰这样说。
  「我不相信。」学姊双手抱胸。「好!那你说说你忍了些什么?」
  「真的要我说?」阿峰瞄向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在顾虑我的感受。
  「说嘛!反正你跟小凌早就坦诚相见过了嘛,有什么好害羞的?」
  诶诶诶!之前那全部都是意外啦!我跟阿峰才没有什么坦诚相见啦!
  「也是。」阿峰点了点头。
  靠!你在坚持一点不行喔!
  阿峰说:「不知道是不是姐姐你最近调戏她的次数又更频繁了,小凌她感觉
又更有女人味了,从她一进家门开始,我就感觉到满满的雌性贺尔蒙在散发着,
这对於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我实在是充满诱惑啊。」
  「你硬了?你硬了对不对?」学姊不知道在兴奋什么。只不过她的尺度实在
很开啊,竟然可以跟自己的弟弟讨论这种话题。
  「我靠着在心中默念六字大明咒把欲望压下来,你下次也可以试试。」
  「唔,我也有试过耶,只是人家背的是长恨歌,然后背一背便觉得更该及时
行乐就是了,我可不要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你根本就不该想那种东西啊!欸,数质数或是背圆周率好像也蛮能让人冷
静下来的,赶快去数一数吧,你的需索无度实在让小凌很困扰啊。」
  「诶诶诶!真的吗?小凌你真的会觉得我太超过了吗?」学姊将脸转向了我。
  「呃,这…这个嘛……」我一时无法回答,虽然因为我这个身子实在太色了
的关系,我实在很享受学姊的每次玩弄,但我也不得说在恢复理智后我都会默默
的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而且要是我说不介意,不就显得我超
级欲求不满吗?男生就算了,现在的我是女孩子耶!这也太害羞了吧!谁敢承认
这种东西啊!
  怎么办?我该怎么说?这种问题该怎么回答才比较好?算了,还是为了顾及
学姊的感受说不会好了。
  「我──」
  「难道你觉得在人来人往的公园玩露出PLAY没问题?」阿峰打断了我。
  「唔……」
  「每次搭车时大腿、屁股都被摸个够是OK的?」
  「这……」
  「还是说你其实超爱在学校、试衣间或是其他的公共场所被推倒?那种随时
都会被发现的感觉让你超级兴奋,你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
  「够了!」我已经羞愧的快要崩溃,连忙阻止阿峰继续说下去。
  「你其实不喜欢这样对吧?」
  「对……」我低下了涨红的脸。
  「听到了吗?」阿峰转过头去对着学姊说。
  「呜,好啦,人家知道了……」学姊的声音很委屈,就好像是个被逼着承认
错误的小孩,尽管事实就摆在眼前,她还是相信着世界有着什么只有她才看得到
的另一面。
  所以说我以后再也不用害怕会动不动就在外面被扒光了吗?这真是太好了!
我对於这虽然没那么舒服,但能有着尊严的未来实在有点期待。
  没想到接着学姊又说:「我在你帮小凌上课时会忍耐的……」
  欸?
  只有这样?
  「恩,乖。」阿峰点了点头,看来是认为学姊让步到这就足够。也许是感觉
到我的惊讶之情,他又说:「你们平常要干嘛我管那么多做什么,我要的只是能
好好帮你上课而已,这是我的职业道德。」
  「总觉得你在莫名奇妙的地方有着很高的道德操守啊……」我实在不认为这
个变态有资格说出道德二字。
  「而且──」顿了一顿后,阿峰又继续说:「你嘴巴说不要其实身体很想要
吧?」
  「哪有!」因为对女孩子来说很重要的贞洁被质疑,我便红着脸大声反驳,
却发现学姊也在那点头点个不停,似乎是很认同阿峰说的话。
  呜,我才不是什么口嫌体正直啦!我很委屈,非常非常委屈,并死都不愿意
相信自己真的是这么糟糕的人。
  之后,阿峰就开始帮我上课。也许是我这一个礼拜来的努力有点用,今天在
听他说观念时我理解的速度有变快了些,做题目时犯的错也变少了不少。
  「不错嘛,有认真果然就有差。」在帮我看作业时,阿峰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实说能够在课业上被肯定好像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所以尽管我心里不断的在
告诉自己「被男生夸什么的噁心死了」,我的嘴角还是不禁微微上扬。
  「只不过你有一部分错超多的呢,是那里比较不懂吗?唔,但我看你的作法
好像也没什么错啊,只是都在些奇怪的地方粗心而已。」
  「呃……」我看了看那些题目,发现就是在我跟佳芊还有承翰出去玩后写的。
「只是因为那时候的我状况不太好啦,没问题的。」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的。」
  「真的?」阿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没事啦…就…就有点担心我的朋友到底是怎么了而已。」
  「学校同学?」
  「唔,儿时玩伴啦。」
  「怎么了?是他们学坏了跑去杀人放火吗?」
  「没那么严重啦!」我摇了摇手否认。「就只是我觉得他们都怪怪的,虽然
我们三人的确是有好一阵子没一起出来了,但那天一起出来时他们给我的感觉跟
以前未免也差太多了,根本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如果三个人中有两个人觉得另一个人变了,那么我会相信真的是那个人变
了,但三个人中只有你一个人觉得另外两个人变了,老实说我会觉得有改变的是
你啊。」阿峰从根本处质疑我的想法。
  「或许真的是我变了吧……」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因为若从外表
来看,我根本就变了一个人了,所以佳芊和承翰对我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也是蛮
……不对啊,承翰就算了,但对一切都知情的佳芊是怎么一回事?她为什么在那
天也会那么怪?
  「只不过,如果说有甚么东西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有了很大的改变,那大概就
只有爱情吧。」
  「跟那个没关系啦。」毕竟我的眼线佳芊已经说承翰他放弃要追我了,而且
她自己怎样也不可能爱上我吧。
  「是喔。」阿峰没有再追究,就开始讲解我在做题目时是哪里犯了错。
  在教完一个段落后,阿峰勾了一些练习题要我做,似乎是要检视我今天的学
习情形,虽然没很难,但那过程都很繁琐,让我觉得在思索正确做法的时候,我
的脑筋好像全都纠结在一起了,超痛苦的老实说。
  才没写几题,我就感到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便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我转
过头去望向学姊,原本是想看看一直很安静的她是不是睡着了(我绝不是要偷瞄
她可爱的睡相喔,绝对不是喔),却发现她带着大大的耳罩式耳机,正专注的在
写东西,而且床上已经有了好几张写满字的稿纸。
  「学姊在写甚么啊?」因为觉得打扰她似乎不太好,所以我便小声的问阿峰。
  「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阿峰这样说,他手上拿着的似乎就是学姊刚刚
写的东西。
  「借我看啦。」我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了。
  「喏。」阿峰也不啰唆,就将稿纸递给我,我便读了起来──
  「打扰了。」在走进家里前小凌这样说,她那有点羞涩的表情好可爱,看得
让我原本以为不能再快的心跳又加快了些。
  也许是因为天气实在很冷的缘故,今天的她穿在衣服外面的是件白色的羽绒
外套,连着的帽子上滚着毛边,使我不禁想到爱斯基摩人,又因为她那惹人怜爱
的模样使我觉得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小海豹,让人好想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分给
她自己因为心中炙热的情绪而多到不行的温暖……
  「日记?」我问阿峰。
  「更恶质的东西。」阿峰没有抬头,专注看着第二张稿纸的他眉头深锁。
  小凌今天来家里是因为弟弟要帮她上课、好拯救她那陷入危机的课业。老实
说我并不乐见这样的展开,除了因为我希望能够提供小凌帮助的是我之外,更是
因为我担心我弟弟会控制不住自己。小凌是那么样的有魅力,在变态的男生们眼
中看来她一定就有如GODIVA的巧克力一样的可口,什么理智与道德,都会
在小凌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所散发出来的诱惑下被抛诸脑后。更何况我那糟糕的
弟弟已经越垒过了一次,食髓知味似乎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
  所以尽管他再三的跟我保证说他绝对不会再对小凌出手,我还是无法放心,
深怕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小凌陷入危险之中。因此,在他们上课时我都得要在
旁边待着才行,不管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能让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原本以为这样就足够了,但没想到我还是太小看了我弟弟的绅士之心。
  在他们开始上课后,我在床上翻着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屁啦!你才没看
过这种东西──字旁有阿峰这样的吐槽),但眼皮却渐渐的沈重了起来。奇怪了,
我昨天虽然因为今天能看到小凌而兴奋的整夜没睡,但应该也不会这么累啊,尤
其是因为小凌现在就在我身边,我不把握机会好好吸收随她气息散发出来的「凌
分子」(一个化学符号是Rin,原子序是118的惰性气体)怎么行呢?这对
我来说可是如同植物要行光合作用所需要的阳光一样,是要好好活着一定得定时
摄取的重要东西啊!
  尽管理智告诉我不可以,但我却感觉自己的意识正渐渐地涣散。很快的,我
失去了坐着的力气,趴倒在床上,仅存的力量也只够将双眼微微的睁开,一道细
缝似的,有跟没有几乎没有分别的。
  但也因为如此,我才能理解到我之所以会如此想睡的原因。
  我的弟弟,那邪恶又变态的弟弟,回头看了我一眼,又望向了他刚刚帮我泡
的热红茶,然后微微一笑。
  与他从出娘胎前就待在一块的我当然瞬间就明瞭了这一切代表着什么。
  我想咬紧牙关,但却发现自己连这么做的力气都没有。
  我能做的,就只有看着这一切在我眼前发生而已。
  尽管很清楚我已经没有去阻止他的力量,但弟弟也没有立刻就将他犯罪的阶
段由预备推进到着手。他仍是用一贯的平静语调向小凌解释着数学问题,一切似
乎没有什么不一样。但瞭解他如我就能感觉到他的行为是在向我炫耀,炫耀说此
时此刻此地的所有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现在的小凌就是他的俎上肉,他哪时候想
动手都是轻轻松松,丝毫没有要躁进的必要。
  小凌!快点跑吧!离我那恶魔般的弟弟越远越好啊!由於发不出声,所以我
只能在心中做着无言的呐喊,但同时也很清楚我的这份希冀谁也听不到,不论是
小凌,还是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明都是。
  由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弟弟他对小凌做出了那种事情,所以不管小凌是多么
色的孩子,她对於弟弟都是以负面的感觉较多,或许是恐惧,也或许是愤怒。
  但这些日子下来,不知道弟弟是在什么我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样的努力、
帮了小凌什么样的忙,小凌对他的印象便有了扭转过来的趋势。尽管弟弟看似没
有积极的展开追求小凌的动作,但他正透过一点一滴地改变着小凌对他的想法,
鸭子滑水一般的拉近着他们的距离。尤其是在他开始帮小凌上课后,他在小凌心
目中优秀、可靠的形象便越来越强,现在的小凌虽然仍是口口声声说弟弟是个死
癡汉,但其实早就已经默默的把他当作一个大哥哥,就算会拿生活遇到的难题去
请教他也不奇怪。
  所以,尽管现在小凌对弟弟应该还说不上喜欢,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足够
让小凌无法有力的制止他对自己做出色色的事了。
  求你了,弟弟,停下来吧。我默默的向弟弟祈求。
  也许是因为双胞胎神秘的心电感应,弟弟他在小凌做着练习题时,又回过头
看了我一眼。
  不要,我绝不停下来,绝不。我从他的眼神中明显地读出了他的拒绝。
  为什么?就因为小凌宇宙无敌超级霹雳可爱吗?
  对。但还有别的原因。
  是因为我昨天偷吃了你买的零食,在妈妈要我去到垃圾的时候叫你去,你要
看电视时把遥控器抢过来,你在读书时硬是把你抓来陪我打电动,懒得写作业时
要你帮我写,因为想吃你们学校附近的甜不辣,不管你是不是在上课就打电话过
去叫你帮我买,还是上次在路上看到你跟女孩子很甜蜜的一起走,就基於恶作剧
的心里跑过去骂你负心汉然后顺手甩了你一个巴掌,或是因为没钱了就不断推荐
你买我想看的漫画、小说,然后再抢过来看?
  也对。但还是有别的原因。
  那是甚么?姐姐我很过分我知道,但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你决定要做如此更过
分的事?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弟弟微微一笑,然后就转过头去,继续教着小凌,告诉
她刚刚作的练习题错在哪里。
  到底是甚么?弟弟为什么要这样?但我纳闷归纳闷,对於答案我倒是怎样也
不想知道就是了。
  接下来弟弟会怎样开始他的邪恶行径呢?是教着教着就说数学学累了该学点
健康教育吗?还是会在每次小凌算错答案时就要她脱一件衣服作惩罚呢?他会不
会要小凌用身体来抵学费?又或者他会说如果小凌想要习得学问的奥妙所在,就
得接受他的智慧灌顶,来个男女双修──哇!这个理由也太烂、太变态了吧,根
本神棍,真有你的啊弟弟(你够了喔──字旁又有阿峰这样的吐槽)!
  结果,出乎我意料的,弟弟没有用任何话语作开场,没有用任何动作作铺成,
他突然头向左一偏,然后身子往前倾,嘴就印在了小凌又软又嫩的脸颊上。
  「你干嘛!」小凌吓了好大一跳,立刻撇开头,并一个巴掌往弟弟的脸打去,
但在命中目标前她的手腕就被弟弟紧紧的抓住了。
  我原本以为弟弟会说甚么话,但他没有,就只是把抓着小凌的手往后一抽,
让小凌倒在他的怀里。然后他一手钳制住小凌的行动、抵抗着她的挣扎,另一手
则开始在她身上恣意抚摸着。
  他放到了小凌的腰上的手在隔着衣服摸一阵子后就钻入上衣与裙子间的空隙,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游移着,那不快不慢的速度就像是眷恋着每一次从指尖传
来的美好触感,也像是在犹豫着究竟要往哪里发展比较好。
  最后,他决定向上展开攻势。他的手伸进了小凌穿着的酒红色法兰绒衬衫里,
用宛如蛇爬行一般的姿态在衣服下动作着。那肌肤与肌肤的直接接触让向来敏感
的小凌有了感觉,原本可能是因惊讶而泛红的双颊开始因为别的原因而更加红润。
  一阵子后,弟弟的手从小凌的背部来到了腹部,然后似乎是用手指在她可爱
的小肚脐上画了几圈后再继续往上移动,一步步的朝胸部接近。在这过程中,小
凌仍是不断的叫骂着,弟弟则是依旧维持着沈默,不回应也不反驳。只是,在小
凌话语与话语间的空隙已经开始多了些娇柔的喘息,不难看出她在越来越强的快
感下正不断的失去抵抗的力量以及立场。
  在弟弟隔着内衣揉着小凌最近有变大些的胸部一下子后,他突然将手从衣服
中抽了出来,我并不意外的在小凌的眼神中瞧见一丝讶异与失望混合在一起的色
彩,但瞭解我弟如我,就知道他才不是会在这种时候收手的人。果然,下一秒,
弟弟就起身把小凌按倒在书桌上,然后横在她胸口的手臂在压住她的同时顺便又
揉一揉她的胸部,双管齐下的从物理及精神上着手来压制她挣扎的力量。
  当然,弟弟之所以会把两只手能做的更好的事情只由一只手来做是有他的道
理,他空出来的左手便来到了小凌夹紧的双腿之间,另外在这闢了一条战线。他
从小凌的大腿开始摸起,一路左右左右迂回的向上爬,一会儿后便伸进她的裙子
里。尽管因为视线被遮蔽住,我无法清楚的瞧见弟弟到底做了些甚么,但从小凌
的身子开始做着与意志无关的扭动来看,想必弟弟是灵活的在抠弄着她敏感到不
行的小妹妹吧。
  「不…不要!停…停…你给我停下来啊!」小凌的声音带点哭腔,我想是因
为觉得愤怒以及有点羞愧。
  弟弟仍是没有回答,反倒是将用来说话的嘴贴上了小凌白皙的颈子,又用唇
又用舌的给她温热的刺激,在那阵阵快感的来袭下,小凌便「啊~」的一声的叫
了出来。
  那带着一丝与意志无关的娇媚的声音很好听,好听的让人心碎。
  也许弟弟是从中判断出小凌理智上的防线又被攻破了一道,便展开了更进一
步的攻势。他两只手都来到了小凌的胸口,然后开始解开她衬衫的扣子,不急不
徐、一颗颗的解开。也许是因为快感和压制的力量都减轻了,重拾理智的小凌便
又拍又打的想把弟弟推开,双脚更是不客气的踢来踢去,但这一切当然都如同螳
臂当车一般,怎么可能让以成为绅士中的绅士为目标(我早就是了好不好──阿
峰在旁边这样写着)的弟弟停下来呢?再加上小凌又是意志力那么薄弱的孩子,
果然在弟弟拉下她的内衣,开始玩弄起胸部后,小凌反抗的动作便因为那宛如触
电一般的感觉而成了间间断断断的抽搐,嘴里怨怼的话语更是变成了阵阵的喘息。
  只是,不同於弟弟那变化多端的爱抚动作,平常多话的他仍是继续保持着沈
默。但我已经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而不会以为他是在cosplay欧吉安—
—啊,说到这个,「要聆听,必先静默」这句话真的超帅的啦(这来自地海巫师
的捏他等级未免也太高了点,而且情绪完全搭不起来啊──阿峰这样吐槽)!
  只要战斗,就有胜败,只要比赛,就有输赢。所以如果不想被打倒,唯一的
方法其实不是变得比任何人都强,而是完全不要去参加任何的胜负之争。
  不管弟弟再怎么辩才无碍,他今天推倒小凌的举动怎样都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所以与其花心思去说服小凌,不如乾脆切断彼此间言语交流的可能。只要他不开
口,那么就不会被反驳,虽然不可能胜利,但却也绝对不会失败。而且在小凌费
力於做着赢不了的口舌之争时,她可能就会疏於其他地方的防守,反倒使弟弟能
更快的攻陷她原本就不怎么坚强的意志力。
  果然,在弟弟又开始对小凌上下其手时,她虽然仍是不断的抵抗着,但从她
动作的力道看来,那都只是意思意思、在虚应一应故事而已,也许现在小凌只是
因为顾虑我的感受所以才不愿意接受弟弟的求欢吧。如果能够把弟弟对小凌攻略
的进度数值化的话,我想现在已经进展到86%了吧,只要弟弟使出个必杀技、
大绝招什么的,应该就能一口气让小凌沦陷了吧。
  「差不多了吧。」弟弟第一次开口。
  「什…什么差…差不…不多了?你…你这混…混蛋住…住手啊……」小凌有
点喘,但还是一贯的嘴硬。
  「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弟弟说:「姊姊睡着了,她什么都不会知道。就
算很不幸的让她知道了,因为一切都是我逼你的,她绝对绝对不会怪你的。你没
有错,你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就像遇到天灾一样,只是倒霉点了而已。」
  「什么?」小凌一时间无法领会弟弟话语的意思,弟弟或许也到忍耐的临界
点了,所以他就没有耐心的再解释一遍,而是乾脆低下头去吻躺在桌上的小凌。
在双唇相触的瞬间,小凌的眼睛睁的好大,就像是我第一次吻她时一样。她的惊
讶、她的羞涩、她的抚媚动人都好熟悉,但那表情却不是对我展露,这让我的心
说是在淌血也绝不为过。
  弟弟这么变态,当然不会只满足於这种小孩子式的接吻,在感觉小凌僵硬的
身子柔软了一些后,他就伸舌去撬开小凌的嘴。已经有点意乱情迷的小凌当然不
可能在有一口咬断他舌头的决心,便半推半就的跟他舌吻了起来。但两人的舌头
搅着搅着,我就不难发现小凌越来越投入,在惊讶的神情渐渐从她脸上褪去后,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些的柔情。果然在弟弟高超的接吻技巧下,小凌已经一点一滴
的动情了。
  所以在两人双唇分开后,她虽然嘴里仍是说着「不要不要」,但身子倒是不
再有抵抗的动作,甚至在弟弟动手脱她内裤时,还配合的将膝盖阖起,好让弟弟
更轻松些。而在让小凌已经湿漉漉的小穴暴露在空气中后,弟弟就也拉下拉链,
掏出他早就坚硬如木桩的老二。
  看着赤裸着下身的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似乎就再清楚不过了。
  我想哭,但却流不出眼泪,不知道是因为被下药了的关系,还是因为我已经
彻底的绝望了,所以连这点力气都挤不出来。
  弟弟将小凌的身子翻了过来,让她手扶着书桌,屁股则是高高的翘起着。然
后弟弟握着他的肉棒在小凌不断流出爱液的大阴脣上磨来磨去,却迟迟不插进去,
像是在考验小凌的羞耻心以及对於肉欲的抵抗力一样。
  虽然看不到小凌的表情,但我想她现在应该是紧紧的咬着下唇,天人交战着
到底要不要向弟弟屈服。
  「想要吗?」弟弟声音中的笑意怎样也藏不住。
  「不…不…要……」小凌的声音则是抖到不行。
  「真的?」弟弟一边说一边腰往前一挺,肉棒应该是顺着小穴的缝摩擦到了
阴蒂,小凌便「啊~」一声的叫了出来,身子更是因此而不安的扭动着。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小凌哭喊着,应该是心里的冲突让她快要崩溃。
  「是喔?」弟弟身子向后退了点,但却不是要放弃的样子,他说:「但我管
你那么多做什么?」
  说完,弟弟腰又往前进,但从那「噗滋」的声音以及小凌比刚刚都还要大声
的呻吟来看这次他是真的把肉棒插进去了。
  「进…进来了,好…好大,塞满…满了啊。」小凌语无伦次的呢喃着,刚刚
仅存的理智看来就因为肉棒突入所带来的快感而消失无踪了。
  「你的小穴还是好紧啊,又湿又热的真棒啊。」弟弟满意的说,然后双手扶
住了小凌的纤腰,接着就开始抽送了起来。他腰摆动的速度并不快、幅度也不大,
但两人性器摩擦所产生的快感就已经足够让小凌娇喘连连,随着肉棒的突入而从
小穴中被挤出来的爱液更是多到说是泛滥成灾也不过份。
  就这样,我的爱人与我的亲弟弟在我面前组成了一只四脚兽,开始做起了色
情到不行的活塞运动。随着弟弟向前挺进、向后退,小凌便浪叫了起来,呈竹笋
状垂着的双乳更是因此而不断晃动着,要是平常我一定会因为这样的画面而兴奋
不已,但现在的我除了心在绞痛之外无法感觉到更多。
  「怎样?舒服吗?你最喜欢这个姿势了不是吗?」弟弟问时还不忘回头看向
我这边,脸上笑的说有多邪恶就有多邪恶。
  「不…不…才不…不…舒…啊啊啊啊呀!」小凌还留有一点自尊心,但弟弟
一加快抽送的速度,她的话语就变成了娇媚的呻吟。也许弟弟很喜欢这种用快感
来掌握小凌的感觉,他接着就频繁的变换抽插的幅度以及速度,让小凌淫叫的声
音忽大忽小,叫的有时像是不吐不快的发泄、有时则像在苦苦哀求。
  抽插了好一回儿后,小凌可能就因为快高潮而腿软了,双脚渐渐失去了站直
的力气,但弟弟很过分的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继续动作着并且说:「站
好,不然我不好动。」
  「恩。」小凌辛苦的回应,然后努力的挤出了仅存的力气去伸直了腿、翘高
了屁股,好配和弟弟的动作,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妥当,她开口说:「你
…你…哈啊——哈啊…不要误会了,我…我配…配合你只…只是要…要让你赶快
…快射出来…来,才…才不是觉…觉的舒…舒服呢,嗯哼~」
  「你最后的呻吟让你的说词变得很没说服力呢。」弟弟取笑着小凌,然后又
说:「而且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才这样就要我射怎么可能啊?」
  说完,弟弟又加快了腰前后摆动的速度,而且开始把肉棒抽到阴道口后再重
重的插入,那涌上小凌看脑中的快感想必是强的不得了,让她浪叫的声音说有多
大就有多大。没过多久后,小凌就在弟弟猛烈的抽送下抵达了第一次高潮。
  弟弟抽出了仍然硬挺着的肉棒,向后退了一步欣赏着小凌的小穴因为高潮而
不断涌出爱液的美景。他又回过了头,并偷偷的向我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我仍
然生不出力量去用动作、用表情来说我的心有多痛,只能用最忿恨的眼神瞪着弟
弟。
  看着这样的我,弟弟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他走去扶起了瘫软在书桌旁的小凌,然后把她抱了起来。
  「干…干嘛?」小凌的声音有气无力。
  「当然是换个地方继续啊。」弟弟说,然后就把小凌放到了床上,就躺在我
的身旁。
  「不…不…不要!」因为意识到我,小凌便虚弱的抵抗着,但这当然阻止不
了恶魔一般的弟弟,他的身子压了上去,将小凌牢牢地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的
小凌离我好近好近,是个只要伸手就能摸到的距离,我除了她的喘息声外,似乎
连心跳声也听得到,她的体温、她的汗香,都刺激着我的五感,让我清楚的感觉
到她的存在。
  「姊姊她现在睡着了,但要是你在这样大呼小叫可能就会把她吵醒喔。」弟
弟一边说手还一边就摸上了小凌的胸部,揉着她绵柔的乳房,轻轻的掐了掐她粉
嫩的乳头。
  「唔呜唔呜──」小凌伸手摀住了嘴,免得自己叫出来。
  「很好。」弟弟又笑了,然后他放开了小凌、坐起了身子,在抬起小凌的右
大腿后,他腰往前一挺,又将肉棒捅进了小凌的体内。
  「呀呜唔唔~」小凌发出了压抑的呻吟,她就这样在我面前被弟弟奸淫着。
弟弟的鹹猪手在抱着小凌的大腿的同时也在上面摸了摸去,腰肢更是快速的前后
动着,用绵密的快感来侵蚀着小凌的意志。
  「嗯呜,恩唔,唔呜唔呜!」小凌哭了出来,也许是因为太舒服而喜极而泣,
也可能是因为要这样憋着、不能放声的叫实在太痛苦,但从小凌那紧绷着的表情
来看,我想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了些。
  这一切当然都看在弟弟眼里,但禽兽如他,自然不会因而收手不干,反而还
干的更起劲。他加快了抽送了速度,让小凌心中的冲突以及矛盾越来越强,使她
离崩溃的边缘又更近了些,而我的心当然也因此痛的有如被撕裂一般。
  我不想看了,我不想再看了,好痛苦,好想死。这么想的我想要阖上现在微
微睁开的眼睛,却发现它们也在我意志所能掌控的范围之外。没想到我竟然可悲
到连逃避这一切的自由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我现在的脆弱,弟弟在又趁胜追击,他开口问:「舒服
吗?」
  「不…才不……」小凌紧紧咬牙。
  「是喔?那看来我得再努力点了。」弟弟的嘴角上扬出了个邪恶的角度,然
后他把小凌由侧躺翻成了平躺,让她的腿呈M字型大大地张开,之后就跪在她的
双腿间继续抽送着。他的动作比刚刚大,插的也比刚刚深,看得出来小凌想忍住
不叫得要花费的力气也多上许多。
  弟弟在手托着小凌的大腿抽插了百来下后,他弯下腰去把玩小凌那前后晃动
着的胸部,把因为兴奋而胀大的它们像是揉麵糰似的又挤又压,不时还会张嘴去
含住那挺立的粉红乳头,或是伸舌去舔弄。尽管一心多用,但他下半身动作的速
度倒是没慢下来,仍是维持者稳定的频率,大力大力地沖击着小凌的小穴。
  「怎样?舒服吗?」弟弟又问,但我想他已经很有自信小凌的答案会不一样。
  「好…好…好舒…舒服……」小凌的理智、自尊已经因为快感而彻底崩溃。
  「说你好爽。」弟弟放慢了抽插的速度。
  也许是害怕弟弟会停下动作,小凌连忙开口:「我好爽,好爽。」
  「很好。」弟弟笑了,因为他已经取得了胜利,小凌已经成为了他的俘虏,
身心都受到了他的控制。
  之后的弟弟回复到了最初的沈默,就只是埋头苦干着,单纯的在享受跟小凌
这样美丽可爱的孩子做爱的乐趣。他双手改为撑在小凌身子的两旁,开始尝试每
次肉棒都用不同的角度插入,而且在突入后他也不急着抽出,像是在细细品尝着
被小凌温暖湿润的穴肉包覆住的感觉。
  小凌的手不再摀住嘴,而是伸去紧紧的抓住床单,每个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
失去了血色。她的朱唇微张,不断从中吐出火热的气息已经阵阵的娇喘,泛红的
脸蛋满是媚态,完完全全就是动情了的模样。但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小凌
的美眸中似乎还有一丝混乱的色彩,好像心中还是有某个部分无法接受现在的一
切。
  弟弟的下身挺进又后退,小凌的身子也为了配合他而前后动作着,湿漉漉地
小穴就这样吞吐着弟弟坚硬的肉棒,我躺着的这张弹簧床也就因为他们两人激烈
的动作而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但比起担心它会因为不堪负荷而垮掉,我
更担心自己会因为胸口剧烈的绞痛而心脏痲痺.
  又过了一阵子,也许是弟弟自己也快到极限了,他渐渐的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脸上的表情因为专注而扭曲,小凌也因此而喘的厉害,似乎快要无法呼吸。她嘴
里发出了尖细的呻吟,闭上的双眼在眼角有着泪珠,她的脑中现在想必正被巨大
的快感沖击着,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思考、顾虑些甚么。
  但与我所想的不同,小凌很突然地开始喃喃念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
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凌……
  是…是你的心中还…还有我吗?
  我很感动,但却发现这让我更加心痛,因为这就代表此时小凌陷入了强烈的
矛盾与冲突中,她无法阻挡弟弟带给她的快感,却也不愿意就顺势的在其中漂流,
她心中的我就像是副枷锁,会让她因为那重量而沈到万丈深渊中,痛苦的灭顶,
然后窒息。
  忘了我吧,小凌,你不要再想我了,就好好的享受吧。这很舒服对吧?跟男
生做爱还是比较好吧?你就把我从心里赶走,彻彻底底的投入其中吧!我默默的
在心中祈求,希望小凌能从痛苦中解脱,但这声音却传不到她那,她仍是不断的
道着歉。
  弟弟,算我求你了,求你用温柔、用体贴、用舒服的感觉让小凌能不要再想
这么多吧。我改而向了应该听得到我心声的弟弟祈求,他没辜负我的期待,视线
亦转向了我。
  但他没给我任何的回复,除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欸,你太吵了,这样姊姊会醒来噢。」弟弟他说,在说到「姊姊」二字时
还不忘加重了语气,像是要提醒小凌我的存在一样。
  恶魔,这傢伙实在是恶魔。
  「不行,我没办法控制。」小凌哭着说,那痛苦、那挣扎让我好心疼好心疼。
  「那让你说不出来如何?」弟弟一边邪恶的建议着一边弯下腰并将手放到小
凌的脑后,将她的头托了起来。小凌立刻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弟弟,然后就亲了上
去,用他的唇堵住了自己的嘴,不留下能吐出话语的空隙。
  他们吻着吻着,一直到没有气后才分开,但立刻又换个姿势继续吻,就好像
不用舌头舔拭过对方嘴中每个角落,然后在上面留下自己气味就绝不罢手似的。
  除了交缠着的双舌、紧抱着彼此的双手外,小凌的脚亦伸到弟弟的身后交叉
了起来,并配合着他那越来越快的抽送夹紧放松,热烈的迎接着弟弟的每次沖击。
  如果弟弟在这样下去,也许小凌就会因为全身上下受到的刺激而舒服地抵达
高潮,脑袋因此而一片空白的她自然就能从悖德的痛苦中解放。但做这种好事并
不符合弟弟卑鄙、无耻、下流、肮髒、龌龊、恶劣、没品、身高没有一百八、长
相娘娘腔的个性。在看准小凌就要高潮时,他抬起了头,让唇与小凌分开,然后
嘲笑似的说:「哎呀呀,竟然能在最爱的学姊旁被搞到快去了,你怎么可以这么
淫荡啊?」
  「唔呜……」小凌痛苦的哀鸣着。「对…对不起,学姊,这…这真的太舒服
了,我实…实在忍不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弟弟刚刚所做的一切只是要让小凌心中的冲突更加强烈,所以他一方面
给了小凌更多的快感,一方面又用言语提醒着小凌我的存在。
  过分,这实在太过分了,我眼中几乎因为愤怒而要冒出火来了。
  过分?我还有更过分的事还没做呢。感觉到我的情绪,弟弟又转头过来望着
我,他的眼神清楚的这样预告着。
  「欸. 」一边用超快的速度抽送着,弟弟一边开口说:「我也快要到了呢,
你说射在外面还是里面比较好啊?」
  「对不──外…外面……」一边道歉,小凌一边回答,声音因为快高潮了而
有气无力。
  「为什么?」弟弟又伸手去揉小凌的胸部。
  「恩哼~因…因为会…会有小宝宝的,今…今天是危险日。」
  「是喔,可是射在外面不小心就会沾到床单和衣服喔,姊姊会发现呢。」弟
弟冷冷地说,语气跟他下半身现在凶暴的动作很不合。
  「我…我会弄乾净的,求…求你了,不…不要射在里面。」小凌苦苦哀求。
  「可是你跟姊姊怎样都不可能会有孩子的说,但如果爸爸是我的话说不定小
孩会跟姊姊很像喔。」
  「不行不行,我…我不…我不要这么年轻就做妈咪啦。」
  「是喔。」弟弟点了点头,看似同意了小凌的请求,但他脸上的笑容以及仍
旧高速摆动着的腰却让我觉得案情并不单纯。
  他弯下了腰,嘴靠在小凌的耳边,用虽然是耳语,但音量却够让我听到的声
音说:「但我还是想射在你的里?面,想用我的精液灌满你的子?宫,想让你大?
肚?子,想让你明明还是高中生却就得当?妈?妈呢。」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小凌淒厉的尖叫着,并且开始激烈的挣扎,但她一
个女孩子的力量怎么可能比得过弟弟,小小的身子自然是怎样也逃脱不了弟弟的
掌控。
  「噢噢噢,要去了啊。」弟弟低吼着,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小凌,不让她挣脱。
在又几下猛烈的抽送后,腰很突然的就不动了,但从他臀部数次的抖动来看,应
该是正在将灼热的精液注入到小凌的体内。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凌也因那白浊液体猛烈的沖击而抵达了高潮,
但从她嘴里吐出的却没有幸福、没有喜悦,而是带有深深绝望的哀鸣……
  故事到这就又把一张稿纸填的满满满,我伸手想要去拿下一张,却发现它还
在阿峰的手里,而他正跟学姊一起坐在床上讨论着故事的内容。
  「怎样怎样,写的好吗?」学姊的眼睛闪闪发光。
  「不错是不错啦,但有几个地方怪怪的。」阿峰说:「像是你在前面说我会
让你明白为什么要推倒小凌的原因,但之后就完全没提到这回事了啊。」
  「对齁!人家忘记有这个伏笔了耶!」学姊捂住了嘴。「我是想说你是要让
我明白心上人被别人推倒的痛苦才这样对小凌的说。」
  「这样啊,但总觉得也很难把这个桥段好好地融入到故事中呢。」阿峰低头
沈思。「对了,说到融入这件事,你有些地方只是想要婊我而已吧?什么叫身高
没有一百八、长相娘娘腔?这跟个性最好有关系。」
  「哎呦,人家就只是想说既然要讲你坏话,就得彻底一点嘛。」学姊吐舌装
可爱。
  「真过分啊。」阿峰抱怨着,但语调还是一如往常的平淡。「而且我最好有
这么坏啦,在你面前搞小凌什么的实在也太鬼畜了吧。」
  「剧情需要嘛,你就别太介意了。」
  「是喔。」阿峰说:「欸,那我如果照着你故事写的这样做你也会温柔的原
谅我吗?」
  「不会喔。」学姊笑得很灿烂。「上次那是便宜你了,要是你敢再碰小凌一
根寒毛我就会用线锯把你切成一块一块喔。」
  「啊咧,怎么会这样?」
  「你是问为什么要用线锯吗?其实是因为人家最近玩了DeadSpace
就觉得等离子锯超帅的啦,所以就跑去买了一把跟它很像的线锯喔!」
  「你竟然花钱买这种东西……欸,不对啦,我是想说怎么你做的跟你在故事
中写的会完全不一样?」
  「对弟弟的温柔也是因为剧情需要才出现的嘛!」
  「超过分的啊。」阿峰再次抱怨。「欸,对了,你在用第一人称时的语气未
免也太男性化了吧,总觉得你少女的感性还能再多一点呢。」
  「这没办法啊,谁叫人家之前看过的都是丈夫啦、男朋友被戴绿帽的文章,
女生被NTR的文章超少的啊,而且也都是男友被抢了什么的,一点参考价值都
没有。」
  「这样啊,但像这里如果改成……」
  我就这样在旁看着学姊汗阿峰讨论着怎么修改文章比较好,心中满满的都是
诧异。
  不对吧?这是刚写完和读完一篇这么色的小说该有的样子吗?你们为什么可
以脸不红气不喘的讨论这么羞人的东西啊?看这个不就会……很让人兴奋吗?
  此时的我脸红得发烫,心跳好快好快,大腿更是不停的相互摩擦着,连伸手
去摸都不用,我就知道我的小妹妹现在一定泛滥成灾了。
  好想要,好想要啊,我渴望的看向了学姊,希望她能来满足现在欲火焚身的
我。
  「咦?怎么了小凌,你看完了吗?有什么感想吗?」学姊兴高采烈地问。
  「呃,就是啊,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学姊懂我的需求,毕竟过
去不用等我说,学姊无时无刻都想着要推倒我。
  怎么办?直接说我想做好吗?这样感觉超不要脸的啊,而且阿峰还在旁边呢,
这叫我怎么能开口啊?啊啊啊!那就我来摆个诱惑力十足的姿势来向她暗示好了!
  有了个方向的我,便赶快解开衬衫的前两个釦子并微微弯腰,露出了我白皙
的胸口及浅浅的乳沟,然后我一手卷着发尾,一手的食指则放上了脣瓣,身子也
极尽抚媚之能的扭来扭去,接着就开口说:「学?姊~这文章啊?我觉得从色色
的角度——」
  没想到我话还没说完,学姊就打断我,她说:「哎呦!小凌好糟糕!怎么可
以从色色的角度来看人家的文章啦,要从文学的角度来看才对!文学!文学!文
学!因为很重要,所以我要再说三次!文学!文学!文学!」
  「咦咦咦!」学姊是完全不懂我的暗示吗?她平常才不是这样的呢!等等!
她脸上这清纯、爽朗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学姊才没有这么正经啊啊啊啊啊
啊啊!
  「姊姊她已经透过写作把脑中的邪恶欲望发泄完而进入圣人模式了。」阿峰
用一贯冷静的语调替我解说。「但你也别担心,一天后她大概就会恢复正常吧,
她的脑细胞可不是灰色而全都是黄色的呢。」
  「呜呜呜!」我痛苦的哀鸣着,因为我的脑中已经快被满满的肉欲塞爆了,
别说一天,我连一秒都等不下去。性欲被唤醒的我实在是糟糕到不行,不仅满脑
子都在期待自己会被学姊怎样玩弄,就连望向阿峰时,也默默的开始觉得男生也
可以,只要能满足我的欲望,谁来都好。
  「真可怜啊。」阿峰说:「我也很想帮帮你呢,但我可不想被姊姊分屍呀,
而且──」
  「而且?」我痛苦的回问。
  「现在还是上家教的时间呢,基於职业道德我可是得好好帮你上课喔,来吧,
让我们结束轻松愉快的中堂下课时光,继续回到奥妙神奇的数学世界吧!」阿峰
这样说,但从他脸上邪恶的表情来看他应该只是觉得给正欲求不满的我来个放置
Play很有趣而已。
  「嘿!小凌!我正在写你跟峰峰的第二回合喔!待会上完课来看一下吧!」
学姊挥动着一张满满的稿纸,但想必仍是只希望得到文学方面的感想。
  「呜呜呜呜呜呜……」我现在心中除了想做色色的事的念头外,就是满满的
委屈。
  讨…讨厌!你们这对变态姊弟最过分了啦!泪眼汪汪的我就这样在心中呐喊
着。
  24。
  「好,第一次约会的检讨会就此开始!」刘承翰无视此地是人声鼎沸的速食
餐厅,仍这样自顾自地宣布。
  「不对吧?就算不把你跟她在街上的两次巧遇算进去,你向她告白那次应该
才是第一次吧。」化身成谢哲伟的李佳芊这样吐槽着,其实她对於这件事并没有
甚么意见,只是为了扮演好她那专门负责吐槽的亲爱友人,她便还是说了。
  「我比较在意你和他的感情是有多好啊,每次都看你们两个走在一起,该不
会连你跟女生出去时他也在吧?」学长一边吃着刘承翰请的薯条一边冷冷的说。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刘成翰连忙澄清。「但是还有一个我们两个的共
同朋友在场啦,我是想说这样女孩应该会比较放心跟我出来吧?」
  「或许吧。」学长不置可否。「你是打算要从朋友当起,然后慢慢的拉近跟
她的距离吧?但要小心她可能就永远都把你当朋友喔。」
  「诶诶诶?会这样?」
  「当然会,而且你们关系其实已经不错了,老实说我觉得这个步骤完全没有
必要啊,如果她真的会因为觉得你在追求她而躲着你,那么你们变的再好也还是
会这样,不如早点遇到,好早点开始想对策。」
  「唔。」刘承翰陷入了沈思,李佳芊也是。只是不同於刘承翰可能是在思考
那下次要怎么约小凌比较好,李佳芊则是在想那之后她要用什么理由乱入他们的
约会,因为她发现是乎唯有刘承翰也在场时林亭云才会选择回避,如果只有她去
约小凌,说不定林亭云也会跑来凑热闹,妨碍她把小凌的心抢过来就算了,可能
还会在她面前调戏小凌,那心痛到快不能呼吸的感觉李佳芊可是自从上礼拜体验
过后就再也不想要有了。
  那傢伙根本就是变态啦,竟然可以在光天化日下这样对小凌,我一定要把小
凌从她的魔爪中救出来才行!一想起上次在顶楼所目睹到的一切,李佳芊就不禁
这样下定决心。
  「喂,不要自己在那发呆,说说约会时发生甚么事吧。」学长打破沉默。
  「对喔,我都忘了!」刘承翰拍了下脑袋瓜,然后就开始说那天发生的大小
事情,钜细靡遗的程度让李佳芊怀疑他是不是回家后就立刻把那天发生的所有事
情都写在日记上。
  「欸,学长,温柔体贴是对的吧?我那天有帮她拉椅子、拿餐具拿菜单、倒
茶、盛饭,还有做一堆有的没的,但总觉得这样并没有让她很开心呢。」刘承翰
问。
  「通常是对的不代表永远都会是对的。」学长说:「有的女孩的确喜欢男生
体贴,喜欢被当宝贝来捧,但有的人可能觉得这样会有损於她的自主性,莫非那
女的是女性主义者?」
  「呃,应该没那么严重,她并没有露出排斥的表情,好像只是觉得很不自在
而已。」
  「这样啊,那可能只是因为她以前跟男生一起出去的经验不多吧。」学长再
次准确的猜中小凌行为的原因。「你继续很绅士的待她无妨,说不定这反倒是个
突破口也说不定,毕竟她的同性爱人可能不会对她那么体贴,让她知道有人能对
她更好应该不是件坏事。」
  「噢噢噢!」刘承翰彷彿知道了游戏破关的祕诀而兴奋不已,李佳芊表面上
不动声色,但默默的也在心中修正自己的想法。
  「但老实说我觉得你在那天的所作所为并没有拉近跟她的距离呢。」学长摸
了摸下巴。
  「呃,真的吗?」刘承翰的心情瞬间从天堂掉到地狱,这从他表情的转变上
一览无遗。
  「恩。」学长点点头说:「看来只是约出来吃吃饭的帮助并不大,那时间实
在太少,你们得有更多机会相处才行。」
  「呃,我是很想啦,但这感觉很难啊……」
  「难度是很高没错,但这可以说是帖特效药。」学长正色道:「找件事跟她
一起做吧,要是成功的话,你就能在这过程中展现你的优点,说不定会有日久生
情的可能,而且这想必会对她的爱人产生很大的压力,也许是会让她们的关系出
现裂痕也说不定。」
  「唔,听起来有点邪恶呢……」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忍的,还是你想收到她跟她爱人的喜帖——啊,但这
在法律修改前应该还不太可能发生就是了。」
  「那我该怎么做呢?」刘承翰问,这问题李佳芊也很想知道答案。
  「我给你几个参考啦,但哪个可行还得要你自己去观察看看才行。」学长说:
「找机会跟她一起念书,她成绩很烂最好,这样就能教她了,女孩总是很容易在
特别权力关系下沦陷。」
  「恩恩恩!」刘承翰点头如捣蒜。
  「再不然你可以看她加入了什么社团,然后也去加入一样或类似的,这样除
了有话题可以聊之外,说不定还可以一起练习。」
  「恩恩恩!」
  「你也可以去好好研究她有什么兴趣,你有一样的很好,没有的话就去培养
出来,怎样都不行就假装你有,然后就可以用那个为藉口去缠着她了。」学长喝
了一口热巧克力后继续说:「除此之外方法还很多啦,你随便想一想应该就可以
想到了。总之,你就是要找机会去增加你们相处的时间,除了多多展现你的好外,
也是要找出怎样能让她心动,然后去做就是了!」
  「恩!我明白了!」
  「但老实说这只能算中级班的方法,还有更高级的方法呢。」学长很突然的
这么说。
  「诶诶诶?那是甚么?学长告诉我吧!」
  「还不是时候。」学长说:「你先试我刚刚说的,如果还不行再跟你讲。」
  「了解。」刘承翰点了点头。「欸,对了,学长,虽然很突然,但可以容许
我叫你一声师父吗?我觉得你就像我的人生导师一样,我的未来、我的明天都需
要有你来指引。」
  「……」李佳芊无言的看着她的儿时友人,原本她以为三人间的气氛会因为
刘承翰突如其来的拜师宣言而陷入个尴尬的状态,但没想到学长立刻冷冷地说:
「不要。」
  「我不收男的学生。」他拒绝的很理直气壮,尽管这绝对有性别歧视的问题
在。
  。
  之后学长因为要去帮人上家教而先行离去,刘承翰和外表是谢哲伟的李佳芊
在又坐了一会儿后,也收拾起东西、踏上了归途。
  回家的路上,他们聊着的自然也还是该怎么去追他们其实一起喜欢着的吉川
凌。
  「欸,哲伟,你觉得我该用什么方法比较好?小凌的成绩好像是蛮不好的,
但突然开口邀她一起读书很难吧。」刘承翰问。
  虽然很想说小凌的成绩不只是不好,而是超级无敌烂,但因为现在身份的关
系,李佳芊只能说:「或许吧,但她成绩不好的事不是是她跟你说的吗?你因此
而问她有没有需要一起念书说不定意外的可行啊。」
  「恩,那就还是来试试好了。」刘承翰点了点头又说:「唔,小凌的社团和
兴趣什么的不知道佳芊知不知道,来问问她好了。」说完他就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但理所当然的是拨不通,毕竟那未开机的手机正静静的躺在身旁友人的袋子里。
  「算了,晚点再传简讯问好了。」刘承翰在把手机收回口袋时开口抱怨:
「总觉得最近佳芊很难联络啊,打电话给她十次有九次都没开机。」
  「在忙吧。」李佳芊说的很心虚。「可能在图书馆K书之类的。」
  「可能吗?才刚考完段考而已耶!」
  「还是她有男朋友了?」李佳芊继续瞎猜。
  「说不定喔,怎样?你会很在意吗?」
  「不…不会。」为了演好谢哲伟的角色,李佳芊只好这样说,虽然这让她心
如刀割。
  「是喔?」刘承翰微微一笑,看来是误会了李佳芊结巴的原因,他说:「你
放心,佳芊她不会突然就跟别的男生在一起的啦,因为她——唔,当我没说。」
刘承翰很故意的想吊人胃口。
  虽然很清楚这是她亲爱友人的好意,但由於实在太没意义,所以李佳芊决定
无视。自讨没趣的刘承翰之后又问:「欸,那哲伟你要不要也参考学长的建议来
追你的学姊啊?」
  「呃,我看很难吧,毕竟我跟她的关系比起你跟小凌的关系还要远太多了,
别说一起念书了,就连她的兴趣什么的要去调查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啊。」李佳
芊这样说。虽然如果以她本来的面貌去问的话这应该不是甚么难事,毕竟林亭云
对她可以说是莫名的友善。
  「这样啊……」刘承翰皱起了眉头,似乎陷入了沉思,但李佳芊猜不到他究
竟是在想要怎么帮助朋友的恋情,还是思考能不能以此为契机让他两个友人的关
系能近些。
  唔,那我要不要真的去追林亭云看看呢?从之前的对话来看,林亭云对变身
成小凌前的哲伟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去追她并非完全没有胜算呢。但就算追到她
了老实说也不能干嘛啊,小凌还会因此而讨厌我耶,这种馊主意还是别去做吧—
—等等,那如果我是以原本的样子去接触林亭云,然后诱惑她让她出轨呢?唔,
这感觉也不太可能啊,虽然与以哲伟的样子去不同,我可以表现出一副无辜被害
人的姿态,但我实在不认为自己对林亭云有任何的吸引力啊,我跟她爱到不行的
小凌可以说是完全不同,身高太高、身材太烂,脸蛋更是没小凌的一半可爱,怎
样我都不觉得她会喜欢上我啊……想着想着,虽然追林亭云只是手段而已,但李
佳芊还是对自己越来越没自信,心情也因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把小凌从林亭云的
手中抢过来而越来越沮丧。
  唉,好讨厌的感觉喔。李佳芊就这样默默的对着染红天空的夕阳唉声叹气。
  。
  「小妹子你在里面做什么?妾身也要用厕所啦!」淑子姐因为才刚睡醒而显
得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快…快到——不对!是快好了啦!」坐在马桶上的我羞红了脸,至於为什
么会这样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刚刚的口误,反倒是因为那正是事实。
  现在是星期一的上午六点半,在这个时间花好长一段时间待在浴室上上厕所、
梳妆打扮对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子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虽然我实际上是
个男子汉中的男子汉,但为了好好诠释自己现在的少女角色,所以这自然而然的
成为了我每个早晨的例行公事。
  只是,我今天虽然也已经窝在厕所快半个小时,但做的事却跟平常不太一样。
  坐在马桶上的我,内裤和睡裤(这是我为数不多的裤子之一)褪到了脚踝,
睡衣的纽扣一个也没有扣上,手正一只揉着自己柔软的乳房,一只则伸到了微微
张开的大腿中、抚弄着我的私处。
  是的,虽然说起来很不好意思,但我就是在自慰,也就是在自渎(恩,用比
较冷僻的字眼感觉起来就没那么糟糕了)。
  好棒…好舒服啊……我双颊泛红、眼神迷离、傻笑个不停,身子因为涌上脑
中的快感而微微颤抖着,虽然因为得压抑住想要呻吟的冲动而无法尽兴,但整体
而言还是非常的爽。
  我把手举至眼前,看着那在指头间因为沾满了爱液而牵起的一条条透明丝线,
呼吸便又更急促了些。由於我骨子里还是个男子汉,所以看到女孩子摆出了那么
色情的模样还是会很兴奋,就算那人其实是自己也一样。
  好,刚刚已经在脑中推倒穿着运动服的许庭苇了,接下来要用谁呢?宜珍怎
么样?不要好了,昨天已经把她当性幻想对象好几次了,有点腻啊,还是来想想
徐敏好了,我要跟她在教室来个火车便当!
  下定决心后,我闭上了眼睛,专注地在脑中想像着那身材与现在的我差不多
娇小的同班同学以及过去在A片中看过的鹹湿情节。
  徐敏的手环住我的脖子,双腿紧紧的缠在我的腰上,我的手则拖着她小小的、
紧实的、形状像个蜜桃的屁股,肉棒则被她温暖的穴肉紧紧的包覆着……
  噢噢噢!超棒的啊!在幻想的助兴下,我的情绪又更高昂了,双手抚弄乳头
以及小穴的动作便也更快了。
  她细细的喘息一阵一阵的打在我的脸上,像是在鼓励我要更努力把她推上顶
峰的加油声,我便卖力的把她软软、热热的身子微微捧起后再放下,让肉棒能在
她已经湿透的小穴里进进出——
  「小——妹——子!妾身要尿出来了!你再不开门妾身就要破门而入了!」
门外的淑子姐一边「碰碰碰」的敲着门一边这样吼着。
  「好啦好啦好啦!」我回话的声音满是委屈。尽管离高潮只剩临门一脚,但
我还是只好选择收手,毕竟淑子姐可是说到做到,而我现在这副羞耻的模样可完
全不想让人见到就是了。
  好讨厌喔,差一点就能去了啊。在用超快的速度刷牙洗脸时,我心中全是欲
求不满的痛苦,而这感觉从前天、也就是去学姊家上家教课时就一直存在了。
  在看了学姊写的色情小说后,我心中一直都是满满的肉欲,超级超级的想要
做爱,但偏偏平常糟糕到不行的学姊却进入了圣人模式,完全没有想对我做色色
的事的念头。就这样,虽然她应该没那个意思,但我还是就受到了如同放置Pl
ay一般地对待,实在是痛苦到不行。
  为了让宛如进入发情期的我恢复正常,我回到家后就拚了命的想把那性欲发
泄掉,除了在房间一次又一次的自慰外,洗澡时还一直用莲蓬头去沖我的密处,
收拾餐具时也不忘把握机会去磨一磨桌角,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过去还是男生时这样的困扰只要打个一枪大概就可以解决了,但现在女孩子
的身体实在是很麻烦,高潮后也没有什么不反应期,而只会想要再更舒服一点,
一直到我揉胸、玩穴的手都酸了也还是觉得不够。
  好不容易在辛苦了一天一夜后,我感觉到只要把握住这上学前的时间再高潮
个一次应该就能解除现在欲火焚身的状态,没想到这最后的奋斗却被淑子姐残忍
地打断。除了没能恢复正常外,欲求不满的感觉好像又更强烈了。
  完了,现在的我如果待会在上学的路上遇到电车癡汉,没办法阻止他就算了,
说不定还会求他帮我消消火啊……
  我对於自己的未来实在是担心到不行。
  还好,我的恐惧并没有变成现实,看来台北的治安还是蛮不错的,而且由於
我读的是间女校,所以实在也不太需要担心会有被同学施暴的可能。虽然在上课
的时候偶而身子还是会突然燥热起来,但在偷偷的伸手到裙里去抚弄抚弄被内裤
包着的私处后还是能把欲火压抑下来,这大概要归功於我的心中现在有着梦想与
目标吧。
  只要到中午我就能跟学姊见面了,再忍一下就好了。我这么安慰着自己。照
阿峰的说法此时的学姊应该已经变回平常的她了。下流的宛如——不,根本就是
个癡汉的学姊绝对不可能放过现在浑身都散发着淫靡气味的我,一定会推倒我一
遍又一遍。
  好期待!好期待啊!超级超级期待的啊!一想到自己可能受到的对待,我就
兴奋了起来,小穴好像也又开始渗出爱溢了。
  快点打钟啊!快点快点!我看着教室里的挂钟这样在心中念着。我相信期待
着下课的学生在这间教室绝对有不少个,但抱持着跟我一样理由的应该一个也没
有吧。
  「你没事吧?今天的你感觉好怪啊……」在一起往校舍得顶楼走去时佳芊这
样问,关心之情溢於言表。
  「没…没…没事。」我因为兴奋之情而脸红心跳到不行,话都没办法好好的
说出口了。
  「生病了?发烧了?连摸都不用摸就觉得你浑身发烫啊。」
  「真…真的没事啦!而且佳芊你还是要来陪我和学姊吃午餐吗?你不是觉得
上面很冷吗?」虽然之前有拿佳芊出来当作阻止学姊对我乱来的挡箭牌,但今天
的我反倒是不希望电灯泡一般的她出现就是了。
  「干嘛突然不想让我跟?」佳芊的眼神锐利起来。「你是想在顶楼跟你的学
姊做什么不知羞耻的事情吗?」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我连忙否认这么羞人的事,只能说女生的直觉实在
很可怕啊。
  「没有就好。」佳芊斜眼瞪着我,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话。
  算了,反正兴致来的学姊根本不会在乎有没有旁人在场这种事,而且佳芊应
该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吧。一边这么安慰着自己,我ㄧ边三步并作两步的爬上楼梯,
然后就推开厚重的安全门、迎向在冬日中难得能见到的阳光。
  「呦呦呦!小凌还有小芊午安午安!」早就到了的学姊愉快地向我和佳芊挥
了挥手,她已经在地上铺好了桌巾,让这里变得很有野餐的感觉。
  「午安啊学姊~今天吃咖喱饭哦~」我挤出了最抚媚的笑容。
  「学姊午安。」一边打着招呼,佳芊一边用言角余光瞄着我,想必是觉得噁
心。
  在我拿出便当、佳芊拿出装着热茶的保温瓶(我准备吃的,佳芊准备喝的,
学姊负责佈置以及收拾,这已经是个惯例了)后,我们就开始用餐。在这个过程
中,我不顾佳芊蔑视的眼神,一直往学姊的身上靠,并且只要有机会就拚了命的
撒娇,讲话的声音也嗲声嗲气的。而这些完全有违於我男子汉本质的行为当然就
是为了向学姊展现我的魅力,好让她起了想对我胡来的色心。
  「学姊~我的脸颊上有个饭粒喔~」一边说,我一边将红通通的脸蛋往学姊
那靠过去。
  「呵呵,小凌真是不小心啊~」学姊笑的很灿烂,但却是伸手过来把饭抚掉,
而不是照我的期待直接用嘴亲下去。
  诶?怎么会这样?我很纳闷学姊的反常(虽然这样似乎才是正常人的行为就
是了),仔细一瞧才发现她脸上还是带着前天写完色情小说后那种清纯、爽朗的
感觉,而且双眼外还有着好深好深的黑眼圈,说是已经三天没睡了我也丝毫不会
怀疑。
  「呃,学姊,你这两天都在干嘛啊?怎么感觉你好像很久都没睡觉了一样?」
  「在写小说喔。」学姊嫣然一笑。「没想到从上次开始写小凌你的故事后就
完全停不下来了,我除了吃饭、上厕所和洗澡外都在一直写一直写呦!现在已经
写了快三十张稿纸了呢!」学姊一边说一边从书包里拿出厚厚一叠纸交到我手中,
我大略地翻了一下,里面全都是些主角是我的鹹湿剧情,让人看了想不脸红心跳
也很难。
  「怎样?好看吗?」学姊热切的问。
  「很好很好很…很好……」我其实快要哭出来了,因为这大概就代表了学姊
现在仍处於圣人模式,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复正常就是了。
  吃饱饭后学姊说她有点睡意,并且希望我能够奖励一下她的辛劳,所以提出
了要枕着我的大腿睡午觉的要求。身为无法拒绝心爱人请求的绅士,我自然就同
意了。
  虽然膝枕似乎是男子汉浪漫的一环,但由於我是被枕的对象,所以老实说我
心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悸动,反倒只有觉得跪着的脚好酸而已。但也因为能用这
么近的距离看学姊可爱的睡脸以及闻着她身上香香的味道,所以心里其实也蛮开
心的就是了。
  「变态。」佳芊还是用看猥亵物的眼神看我,这感想想必已经憋在她心中好
久好久。
  「我也不想这样嘛。」我压低声子抱怨。「都怪学姊前天让我看了这种东西
嘛。」
  「是喔?」佳芊拿起了学姊写的小说翻了起来,没过多久她的脸也变的好红
好红,看了一阵子后她又问:「所以你这两天真的就是一直处在…呃,欲求不满
的状态?」
  「恩。」我点了点头。「就跟男生一直想打手枪的感觉差不多。」
  「我才不懂那是甚么感觉!」佳芊的脸又更红了。
  「骗人!」我不相信,毕竟佳芊已经用我原本的样子生活了那么久,而且上
次还跟我做了那档事,她说不知道男生的性欲绝对是鬼扯。
  「呜!」佳芊发出了一声哀鸣,撇向旁边的脸上全是心虚,一阵子后她又开
口:「对了对了对了,小凌你有参加社团什么的吗?」
  「没有耶,只是挂名混学分而已。」虽然明显感觉到佳芊只是想逃避我的质
疑,但我也不打算继续逼她就是了。
  「是喔,那为什么不去参加?都不感兴趣?」
  「也不是都没兴趣,但学姐是回家派的嘛。」
  「啊?就因为这样?但我看你们放学后也没有再一起去哪啊,顶多就她送你
回家而已吧?」
  「这样就够了啊!跟爱人一起回家可是男子汉的浪漫呢!」
  「那也应该是你送她回家吧……」在吐槽后佳芊又说:「但你不会觉得可惜
吗?就因为那短短的一个多小时而让美好的高中生活留下大片的空白呢。」
  「没关系啦,反正上大学之后再去参加社团就好了嘛!」
  「你以为你考得上大学?」佳芊投来怀疑的目光。
  「呜!」这次换我发出了一声哀鸣,虽然这是个人人有大学读的时代,但老
实说我实在很有可能会成为那少数的例外。「以…以前大…大概是不可能啦,但
…但我现在有开始用功了,对了!我还有去上家教喔!」
  「家教?上甚么?」佳芊显得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数学,但老师说物理、化学不懂也可以问他。」
  「男生?」
  「呃……」
  「帅吗?」
  「我…我没说是男的啊!」
  「看你那反应就知道了啊。」佳芊露出ㄧ抹坏坏的笑容。「是怎么找到的啊?
同学介绍的?」
  「唔…呃…啊……」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虽然说了应该也不会怎样,
但我下意识的就是不想提到阿峰这个鬼畜男,好像只要他的名字和有关他的事从
我的口中说出就会弄髒我的嘴一样。
  「这甚么反应啊?」佳芊的眼神锐利了起来。「等等!你该不会跟那个家教
老师发生了什么吧?」
  「没有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我连忙气急败坏地否认。其实这就某种程度来
说也算是实话,毕竟我跟阿峰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还没开始帮我上课。
  「很可疑呢。」佳芊瞇着眼睛打量我,让我有一种心事全被看穿的感觉。
  「求你了佳芊,不要再问了好不好!」我低声下气,深怕被佳芊逼问出我的
第一次是给了学姊的弟弟这件事。
  「好啊。」佳芊放弃的倒也乾脆,但她又说:「可是你今天放学后要陪我逛
街!」
  「恩。」我点了点头,反正学姊早就说过她今天家里有事,一下课就得赶快
回家。
  「一言为定!」佳芊露出了个的笑容,灿烂的可以媲美高高挂在蓝天中的烈
日。
  放学后,我跟佳芊先送学姊去公车站搭车,然后就往东区出发。那里的消费
水准其实不是我们能够负担得起的,但佳芊似乎只是想看看而已,所以物价自然
就不在我们决定地点的考量因素之中。
  在路上,我拨了通电话回家,告诉淑子姐不用等我吃晚饭的事,她听完了后
除了要我帮她带个点心回去外,还要我替她跟佳芊说声「加油」。虽然不知道这
是因为什么,但我还是如实转告了。
  「师父也真是的……」佳芊的脸有一点红,看来是明白了淑子姐话中的意思。
  「淑子姐是在帮你打甚么气啊?」我有点好奇。
  「不跟你讲。」
  「说嘛说嘛说嘛!」
  「不要。」佳芊再次拒绝。「欸,我好饿了,先去找东西吃吧!」
  「好啊,我也蛮饿了的说。」我点了点头。
  有了共识后,我们就开始了觅食的行动。由於填饱女孩子的胃实在不需要多
少食物,再加上东区这的餐厅实在都贵的不太适合我们进去,所以我们就只有到
处买些小吃来果腹而已。在一起吃一包香香鸡及半盒吊钟烧(剩下的一半拿回去
给淑子姐做宵夜)后,其实就觉得蛮有饱足感了,所以我们就开始悠闲地在人来
人往的街道中散步着,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就进去店里面看看。
  在这过程中,由於女高中生实在是个很吸引男人目光的身份,所以不时就能
感觉到有向我和佳芊投来的视线,而这些人多半都是些年龄与我们相倣的高中生
或大学生。其中有的人比较大胆,便会直接过来向我们搭讪、问个FB或是Li
ne什么的。虽然其实是个男子汉的我非常理解他们的心情,但由於我已经名花
有主——不,是有女朋友了,所以怎样都无法跟他们擦出甚么火花,为了不要浪
费彼此的时间,我便都一一婉转地拒绝他们了。
  但不知为何,当我笑呵呵的给了第十六个男生软钉子时,我却发现佳芊的脸
色不是很好看。
  「诶诶诶?佳芊我惹你生气了吗?该不会刚刚那个其实是你的菜?」难道是
我太擅作主张了?我还以为自己是很绅士的在帮佳芊挡掉麻烦呢。
  「才不是呢笨蛋!只是……」佳芊欲言又止。
  「还是你在不爽他们都是来跟我要电话?」我话一出口立刻后悔,因为佳芊
的脸色立刻又更难看了些,似乎是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我连忙又说:「唔,这你
不需要太在意啦,其实这只是机率的问题,一个人自然不可能同时向两个人搭话,
所以——」
  「我是有点受伤但也没那么在乎啦。」佳芊打断我后又继续说:「我只是觉
得你和那些男生的对话让我有点不舒服而已。」
  「呃?会吗?我说的话会很奇怪吗?应该其他女生也是用差不多的方法回应
吧?」
  「就因为这样才奇怪啊!」佳芊说:「你是男的耶!男生被男生搭讪你难道
不会觉得不舒服吗?你不是GAY吧?你刚刚为什么可以这么有说有笑而且还在
那装可爱?就算那些都是演技好了,你有感到开心对吧?你眼里的笑意不是假的
对吧?你应该要冷酷的拒绝他们才是正常的吧?最好还要流露出嫌恶的眼神才是
对的吧?」
  「呃,要是太直接他们会很受伤的,你要知道男生来搭讪是得鼓起多大的勇
气……」我选择性的回答佳芊的问题,但却越讲越心虚,因为我发现刚刚我脸上
的笑容的确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发自内心,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我内心的小
小深处还真的有因为吸引了他人的目光、得到他人的青睐而雀跃了一下,毕竟这
是过去还是男生时完全没有过的体验。
  「这很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佳芊瞪着我的眼神很严肃,话语一字一字
的慢慢说出口,并重重的打在了我的心上。
  「为什么会这样?难…难道我除了换了身体,连精神上也开始越来越娘了吗?」
我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佳芊正色道:「恩,应该是因为贺尔——不对!这都是林亭云的问题!」
  「诶诶诶?学姊?这话怎么说?」
  「林亭云是你的什么?」
  「女朋友啊!」我想都没想就这样回答,心底也因为能够大声的主张自己跟
学姊的关系而默默的很高兴。
  「那你觉得她把你当甚么?」
  「男…好啦,也是女朋友。」我的心情瞬间低落至谷底。
  「而且若用女同志的术语来说,你难道不觉得林亭云根本是个『T』,反倒
你明明是个男生却是『婆』的角色?」
  「!」我虎躯不禁为之一震。仔细想想,自从交往以来,学姊总是很强势,
而且那感觉并不是女孩子的任性,倒像是种大男人主义,而面对学姊的期待及要
求,我往往只有顺从的份,根本就是个小女人。
  天啊!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我不是男子汉中的男子汉吗?现在怎么已经超
越娘泡的境界而根本变成大和抚子了啊!是被淑子姐传染了吗?不,不可能!毕
竟那傢伙就只有长得像而已啊!
  「真相总是很难让人接受的。」佳芊伸手拍了拍我僵硬的肩然后说:「你不
想变成这样对吧?所以赶快硬起来,下次林亭云再要你帮她做饭什么的就叫她自
己去做!」
  「不行!这根本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事情,我只要一被学姊拜託,不管甚么
事情都会立刻去做,这就跟条件反射一样,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啊!」
  「那你就乖乖的当女生一辈子吧。」佳芊拍我肩膀的力道变强了,根本就像
是在用力打我,好像有着甚么很深的不满一样。
  「不要!我是男子汉!」我哭喊。
  「那就Man一点呀!啊,对了!你下次把林亭云推倒吧!让她嚐嚐你的厉
害!记住越残暴越好喔!」佳芊越说越兴奋。
  「做不到啊!我想推倒学姊好久了,但每次都反而是我被推倒啊!」一想起
那从未达成过的目标,我的眼泪直接飙出来了。
  「你很难搞耶。」佳芊搔了搔头。「看来要你在林亭云那找回男子气概根本
不可能嘛!」
  「的确是啊。」我心情低落到不行。「虽然很不愿意,但我在学姊身边真的
完全Man不起来啊……」
  「那怎么办?如果想要阻止你继续娘下去的话——我想到了!」佳芊的脸因
为灵光一闪而绽放出了笑容。
  「是甚么是甚么?」我宛如在汪洋中发现一叶扁舟而兴奋不已。
  「给我三十秒!」佳芊这样说,然后她就深呼吸了好几次,口中一直喃喃自
语着,似乎是在做什么的心理准备。虽然她刚刚要求要三十秒,但一直到三分钟
过去了她才在拍了拍脸、给自己打打气后说:「就…就…就由我…我来帮你吧!」
  「帮我?怎么帮?」我歪了歪头,并且很纳闷为什么这时佳芊的脸会这么红。
  「这样帮!」佳芊一边说一边勾住了我的手,身子也紧紧的贴了过来。「你
…你…你不要想太多喔,我才不是喜欢你才这么做的,只…只是要帮你找回男子
气概而已呦!」
  「这是要干嘛?」我还是不懂佳芊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就假装自己变回男生的样子了,然后我是你的女朋友,这样想不Man
起来也没办法吧?亲…亲爱的。」也许是为了追求真实感,佳芊在最后又用很彆
扭的语气说了相当甜蜜的话语,也因为这样,我清楚地意识到佳芊是异性、是个
女孩子。
  能够跟女孩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能够被她这样唤着,她的味道、她身子的柔
软都强烈的刺激着我的感官,我因而加速的心跳便说明了我心中确实还有个绅士
之心,而且那曾经丧失掉的男子气概应该也正一点一滴的回来了。
  「佳芊。」我的声音有点哽咽。
  「恩?」
  「谢谢你,你真是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干……」我好像听到佳芊骂了声髒话,但这应该是错觉吧。如此温柔、善
良的她才不可能会骂髒话呢!
  之后的我们就这样黏紧紧的逛着街,佳芊一度还试着把头靠在我的肩上,但
由於现在的我与她相较实在太过娇小,不仅那画面看起来很不协调,对她的脖子
以及腰应该也是不小的负担,所以她一下子就放弃了。
  尽管如此,佳芊她仍是不断很彆扭地跟我撒着娇,只能说要从小个性就蛮像
男孩子的她做这种不习惯的事真是件辛苦的事啊,能为朋友这样牺牲奉献的她实
在太伟大了!但我想这大概也要归功於我现在女孩子的外表,否则她怎么可能会
让自己随随便便的就跟男生手勾手走在街道上呢?
  「亲…亲爱的,你觉得我穿那件衣服怎么样?」佳芊指着橱窗中一件黑色的
毛衣。
  「超好看的啊!宽宽松松的就可以让太瘦的你——好痛!」我话还没说完,
就被佳芊狠狠的掐了一下。
  「干嘛捏我啦!」我泪眼汪汪。
  「还不是因为你又在耍娘了!」佳芊瞪着我。「正常的男生被问到这种问题
不是不管心中有没有想法,都会因为不知道怎么表达或是害羞而支支吾吾好一阵
子然后说『不错呢』啊!」
  「唔,好像是这样没错耶……」天啊,我竟然可悲到要佳芊提醒我正常的男
生是甚么样子,我的大脑构造真的变得怪怪的了啊!一定得敢快让它恢复正常才
行。
  在我这么想的同时,佳芊就勾着我的手往店里头走去。我原本以为她是想看
看里面其他的衣服,没想到她就直接问店员刚刚那件毛衣能不能试穿。在得到肯
定的答覆后,她抛下一句「亲爱的,等等我喔」,然后就拿着衣服喜孜孜的往试
衣间走去,独留下我一个人在店里与店员大眼瞪小眼。
  我原本想趁着这机会也来看看衣服,但转念一想就觉得身为男子汉的自己看
女生的衣服实在是成何体统,所以就摆出一副很无聊的表情,然后站到了店的角
落。我不时的看看时钟、看看试衣间的门,一边跺着脚一边等着佳芊。
  没过多久,佳芊就走了出来。与我的想像相同,她穿这件衣服真的很好看,
再加上她为了搭配又换上一条米色的长裤,将她修长的身姿衬托的很好,要是她
脚上踩着的不是平底的帆布鞋而是有根的靴子的话,她整体的造型真的就可以说
是完美了。在走到我面前后,她还将身子转了一圈,她的身姿、她的仪态、她黑
发的飞扬都让我看得目不转睛,只能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此时此刻的她真的与
刚刚截然不同。
  「怎样?好看吗?」佳芊又问了一样的问题,而我当然不会再犯一样的错误。
  「唔唔唔,不…不错啦。」我努力揣摩那种想讚美但有害臊的不敢开口的感
觉。
  「很好。」佳芊微微一笑,然后就走回试衣间去换回了制服。我原本以为她
会带着歉意把衣服及裤子还回给店员,没想到她却拿着它们往柜台走去。
  「你要买?很贵吧?」我试着想要阻止她,因为我想起了在冲动消费后受苦
着的学姊。
  「有打折啦。」佳芊掏出钱包。
  「几折?」老实说要是折扣很多的话其实我也心动了。
  「八折!」
  「那根本没便宜到哪里去嘛!」
  「也是啦,买了之后我到月底前的日子都很难过了。」
  「那就不要买呀!」
  「不行,我要买。」佳芊莫名奇妙的很坚持。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很好看,而且你也觉得很好看。」
  「啊?就因为这样?你穿是真的很好看没错,但也没必要——」我话说一半,
佳芊就将食指放到我的脣瓣上,示意我甚么都不用再说了。
  佳芊看着我的眼睛说:「小凌啊,你不用再担心自己变娘娘腔了,其实你还
是蛮男孩子气的啦。」
  「啊?」我完全无法理解对话是怎么跳跃到这里来的。
  「因为啊——」佳芊话说一半就把话吞了回去,然后就转过头去把钱拿给店
员。
  在我思考着要怎么开口问出那后半段的话语时,我突然听到了声似有似无的
呢喃。
  女孩子在想甚么你还是都不知道啊。那话听起来好像是这样吧。
  走出了店,我基於绅士心理要伸手要接过装着衣服的纸袋,但佳芊却不让我
拿,而且也不再伸手过来勾住我。
  「你觉得我已经恢复男子气概了吗?」我兴高采烈的问。
  「多多少少啦。」佳芊看着街道、避开了我的视线。「而且我已经心满意足
了,再这样下去会良心不安的。」
  「良心不安?为什么?」我歪了歪头。
  「没事,当我没说好了。」
  「是喔。」我再次放弃追问,因为上次的经验让我很清楚的知道了把佳芊逼
急的后果有多可怕。
  在过了敦化南路后,我们离开了大马路、走到了小巷弄中,开始逛着里面小
而美的服饰店及饰品店。比起刚刚在忠孝东路上的店家,这里的东西比较有个性,
老实说更有一家一家慢慢看的价值,所以我们的步伐便缓慢了许多,在每家店里
伫足的时间也变久了。
  「哇!这个好漂亮喔!」我看着一个应该是银制的耳环看的目不转睛,记得
以前我对这种玩意儿是没什么兴趣的,但现在不知为何就是对亮晶晶的它们很没
抵抗力,总是会一看就舍不得把目光移开。
  「真的很好看耶。」佳芊也过来凑热闹。「但你没有打耳洞吧?」
  「是没有,我怕痛。」
  「那你看得那么认真干嘛?买来纯欣赏?」
  「也不是。」我顿了一顿后继续说:「其实是学姊的生日快要到了,我在想
买这个给她当生日礼物不知道好不好。」
  「林亭云喔……」佳芊的眉头皱了起来。之后她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脑中
想着学姊带着那个耳环的模样,一会儿后她说:「虽然很少看到她做比较成熟的
打扮,但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也是超级好看的吧。」
  「所以你也觉得很适合啰?」我因为眼光被肯定而心情很好,但当我把它拿
起来,看到贴在上面的标价时,刚刚的好心情就瞬间灰飞烟灭。「干,超贵的啦
……」
  「真的不便宜呢。」佳芊看了那价钱也不禁摇了摇头。
  「唔,但我真的觉得这个很不错的说……」我鼓起了腮帮子,因为我真的在
看到它的瞬间就有种命中註定的感觉,但现在我却不得不放弃,这感觉实在很不
好受。
  佳芊说:「其实你可以叫师父买给你啦,别看她一副无业游民的样子,她很
有钱喔。」
  「不行。」我摇了摇头。「买东西给心爱人竟然要由别人出钱实在太奇怪了,
整个感觉就超没用的啊。」
  「但你又没在打工,不靠师父你怎么办?」
  「也是。唉,只能说在有经济能力前谈恋爱实在是件好奢侈的事喔。」我深
深的叹了一口气。
  唔,到底该怎么办呢?看着那对静静躺在绒布上的银制耳环,我拚了命的运
转着我那一直都不太灵光的小脑袋,希望能想出个甚么好方法。
  25。
  「真难想像这是在同一个国家啊。」雷蒙一边伸手拂去从额头渗出的汗水,
一边这样喃喃自语着。
  尽管就季节来说此时已经进入冬天,但四季的概念在这位於台湾最南端的地
方似乎没有适用,除了仍然有着高高挂着的烈日以及不低的气温外,沙滩上做着
日光浴的比基尼女郎以及大海中嬉戏的人们等等属於夏日的光景也还是能在此瞧
见。
  在搭乘高铁抵达左营时,雷蒙就已经将他的西装外套脱下,并在折叠整齐后
披在手臂上,而此时的他除了卷起白衬衫的袖子外,连钮扣都想全部解开,但与
其说是为了舒适,不如说只是想好好地融入这里的放假气氛。
  「唉,不行不行,我可是还有要事得办啊。」雷蒙摸了摸他冒出鬍渣的下巴,
然后就赶紧往虽然比不上夏日时分,但还是蛮热闹的垦丁大街走去。
  。
  唔,好累好烦好想休息喔。虽然我是用左手撑着感觉重到不行的头,但反倒
是握着笔的右手觉得比较酸就是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七点半,所以吃饱饭就开始跟数学习作
奋战的我已经动脑动了一个多小时,这对於过去从来不写作业的我来说实在是个
了不起的成就。但也因为以前不长进所导致的超烂基础,所以我花费的努力与功
课的进展并没有很大的关联性,尽管我一直读一直写,但离把作业写完那刻还是
好远好远。
  真希望睡一觉起来作业就会自己写好啊!心力憔悴的我不禁开始做着白日梦。
  叩叩。我桌子的前方被敲了几下,抬起头我就看到承翰将他的笔记本推到我
的面前,而上面用蓝笔写了「加油」二字,关心之情透过那潦草却不难看的字迹
完完全全的表达了出来,而坐在他旁边的佳芊则是倒了一杯温开水给我,在图书
馆这个充满限制的地方提供了最大限度的慰劳。
  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跟你们一起念书果然是对的!我也真是的啊,怎么到
现在才发现这件事呢!要是更早一点开始,说不定我就能靠自己的力量考上高中
了呀!
  我默默的很感动,但在拭了拭眼角渗出的泪珠后,我发现他们两个又开始在
笔记本上写些新的东西。
  欸,再来下一盘纸上的五子棋吧?承翰这样写。
  五子棋下太快了啦,乾脆来玩围棋吧,天知道这呆瓜还要写多久。佳芊这样
回答。
  围棋喔…不好啦,擦来擦去好麻烦,还是来用纸做一副象棋?
  那会不会很费工啊?
  还好啦,把纸割一割,然后写字上去就好。
  好喔,那我来割纸,你来写。
  恩,然后应该割个橡皮擦这么大就好了,啊,还有棋盘……
  看着他们这为了打发时间、排遣无聊的笔谈,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那么
样的脆弱,但我幼小的心灵还是受到了伤害。
  就算是实话也不能说得那么直接嘛!你们这两个死天然呆!我紧咬下唇、泪
眼汪汪的瞪着虽然对我不离不弃,但也超级白目的他们。
  承翰、佳芊和我三个人现在之所以会在图书馆,这全都要从今天下午开始说
起。在那个时候,承翰打来电话问我说晚上要不要一起看书,一想到自己在家里
的无法专心(在房间里会很想睡觉或是做些有的没有的;而在客厅的话,淑子姐
看电视的声音实在是超吵的),我便答应了。
  后来在教室见到佳芊时,我便向她提起这件事。原本我以为承翰应该已经有
问过她了,没想到她似乎还没接到电话,真奇怪。
  「承翰那傢伙的手脚真快啊……」佳芊没回答我的问题,倒是咬着拇指不知
道在喃喃自语着甚么。
  「啊?」我歪了歪头。
  「没事啦。」佳芊摆了摆手,要我不要多想些甚么。「但你有空哦?亭云学
姊没找你出去?」
  「学姊有问我要不要去看电影,但那实在太花钱了啦,而且我功课的进度因
为昨天去逛街的缘故还蛮不妙的说。」
  「那…那你为什么不乾脆跟学姊一起去念书?」佳芊问,但不知道为什么我
总觉得她这个问题完全不像是在给我建议,反倒是一点也不希望我真的这么做就
是了。
  「唉,跟学姊一起念书压力超大的啊。」我叹了一口气并眺望着远方。「以
前有跟她一起读书几次,但她每次都三两下就把功课写完,然后就开始看漫画、
看小说,让我深深的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笨蛋……」
  「哎呦,这也是你的魅力所在嘛,傻傻呆呆的超萌!」佳芊窃笑着,而且附
近还有不少同学也在那点头点个不停。
  「好过分……」我嘟起了嘴,但其实对这件事没有很在意,我真正在乎的是
会被学姊当傻瓜这件事,谁会不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现出又酷又帅又聪明的样子啊!
  「那你们要去哪?」
  「家附近的图书馆吧。原本承翰是说要去咖啡店,但考量到预算就觉得不太
妥当啊——对了,佳芊你没要去喔?」我很在意她刚刚用「你们」这样的第二人
称,总觉得她很刻意的将自己排除在外。
  「这个嘛……」佳芊一副天人交战的表情,不知道在考虑甚么。一回儿后她
才说:「要去,我要去。」
  「恩,那我们放学后就先一起回淑子姐的家吧,我跟承翰是约六点半,在家
里吃饱饭再过去应该就可以了。」
  「恩。」佳芊点了点头。
  在学姊送我和佳芊回到跟淑子姐一起住的公寓后(顺带一提,学姊仍是处於
圣人模式,把污秽思想从体内排除的她就只是个普通的、和蔼可亲的大姐姐而已),
我快速的做了晚饭去喂饱嗷嗷待哺的淑子姐以及也飢肠辘辘的我们,然后就在离
到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时离开家里。由於图书馆的位置很近,所以我们便顺利
的准时赴约了。
  当我们到达时,承翰已经站在门口了。他先是愉快的朝我们走来,但突然止
住脚步,神色也瞬间改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佳芊的出现。但这不可能吧?
他怎么可能只邀我而不邀佳芊呢?
  我回头望向佳芊,发现她的表情也很複杂,似乎想透过眼神跟承翰解释甚么。
  是小凌跟我讲你们要一起读书的啦。佳芊不断眨着的眼睛好像想说这样的话。
  这可以想像啊,但你为什么要来?我好不容易才有能跟小凌独处的机会耶!
承翰焦急的脸似乎透漏出了这样的讯息。
  哎呦哎呦,我忘了啦,抱歉呦!佳芊吐舌装可爱的动作也许是想传达这样的
意思,但不知为何我却觉得她其实一点歉意都没有就是了。
  呵,不闹了,刚刚的一切都是我无聊的脑内小剧场啦,我这两个亲爱的友人
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对话嘛!一边这样想我一边笑笑地望着大眼瞪小眼着的他们。
  就这样,我们一直念书念到图书馆要闭馆了才收东西离去——好啦,就只有
我在跟怎样也写不完的功课奋战而已,他们两个下了好几盘象棋后竟然还玩起故
事接龙来了,我想要不是为了等我,他们应该早就回家去了吧。
  「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喔。」我因为觉得自己拖累了他们而很沮丧。
  「啊?」承翰及佳芊一口同声地表示疑惑。
  「跟我一起读书很无聊吧?我写的那么慢,害你们都不能回家,只能枯坐在
那。」
  「没有没有才没有!」佳芊很慌忙的解释。「我今天是忘了带作业回来啦,
对吧?」
  「对啊对啊对啊,我也是。」承翰不知是在同意甚么。「我作业全丢在学校
呢,否则我应该到现在都还没写完呢。」
  「是吗?」我歪了歪头,因为印象中他们两人明明就有拿出习作什么的来写。
  「真的啦,我才没有觉得无聊喔,其实我的心里全都因为看着小凌那么用功
而感到汗颜呢。」
  「对啊对啊,跟小凌比起来我们真的太糟糕了!看着认真的你就让我觉得自
己好不长进啊!以后请一定要继续跟我一起念书,让我好好学习你奋发向上的精
神!」
  「你们两个太夸张了啦。」我笑了出来,心里默默的很开心原来自己并没有
被他们两人嫌弃。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看着笑开来的我,他们在对看一眼
后,脸上都浮现了「还好这小子超好唬弄的」的庆幸表情,但这应该是我想太多
了吧,温柔体贴的他们才不可能这样想呢!
  第二天我们又约了要一起读书,但由於佳芊她今天是以我男生时的样子去C
中上课,所以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里吃完饭后往图书馆走去。虽然我有比昨天早
一点出门,但等我到时承翰却又已经站在那了。
  「走吧,不知道会不会没位子了呢。」在打过招呼后,承翰就这样说。
  「咦?不等佳芊来在一起进去吗?」我很疑惑,毕竟我们昨天明明就是约好
要再三个人一起看书的。
  「佳芊她突然有事不能来啦!她有打电话跟我说了。」承翰望向旁边,似乎
有隐情。
  「你们吵架了?」我皱起眉头。
  「没有没有才没有!」承翰连忙否认。「佳芊人最好了!她为了帮——啊,
没事。」
  「没事就好。」知道我的好朋友间并没有什么争执让我松了一口气。「那我
们就赶快进去吧,希望还有能一起坐的位置。」
  「一…一起…起坐…?」不知道为什么承翰似乎对这三个字很有反应,难不
成他虽然说要一起读书,但其实喜欢一人坐一桌吗?我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与昨天相较,今天图书馆自习室里的人多了一些,我们不仅无法佔到一整张
桌子,甚至连位子都很难找到。
  「应…应该只剩这里可以坐了吧?」承翰小小声的对我说,他指着角落边的
位置,那的确是少数还有两个相邻空位的桌子。
  「恩,就坐那吧。」我点点头,但却不太理解为什么承翰听我那么说以后立
刻露出一副「感谢老天爷」的神情,跟朋友坐隔壁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就定位后我们就拿出各自的作业开始写,由於是并肩坐着的缘故,所以我只
要用眼角余光瞄一下就可以知道承翰现在在干嘛,但也因为如此,我更深深的体
认到自己的无能。与不论任何科目,都久久才能答出一道题目的我不同,承翰写
作业的速度说有多快就有多快,他的笔几乎不曾停过,就是一直写一直写,好像
都不用思考一样。我原本还曾怀疑他是不是用猜的(就跟过去的我我一样),但
在我偷偷地花了十多分钟算出他的一题数学后,才发现那就是正确答案。
  好讨厌的感觉喔。我嘟起了嘴,但生气的对象则是没用的自己,并很纳闷我
的人生到底是在哪里走偏了,承翰不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吗?为什么他会那么有为,
而我却这么废呢?
  好一阵子后,我终於写完了物理的作业,便拿出段考会考的英文杂志开始读
——当然,全部科目都很烂的我自然是大字看不懂几个,所以与其说在看,不如
说只是在练习查字典而已。我是在将一整句话所有单字的意思都查出来后,再试
着把它们排列组合一番,看能不能推敲出其中的意义。但因为我不仅词彙量等於
零,文法基础也是有跟没有一样,所以这过程实在又缓慢又痛苦,久久都没有什
么进展的感觉实在让人觉得好糟。
  要帮忙吗?承翰轻敲桌子,然后推过来写着这几个字的纸条。
  你又做完功课了?我错愕到不行,毕竟我的进度连一半都不到。
  还没还没还没。承翰只有快速的摆着手,但他的意思还是再清楚不过。然后
他又在字条上写:我累了啦,想休息一下,让我来帮你念英文吧!
  用…用读英…英文来…来放松?我更错愕了,连写字都开始结巴。
  呃,对啊,其…其实我…我超爱英文的呢,每一天都是从听ICRT开始,
然后睡前不读一篇Advence上的文章就睡不着觉呢。承翰用颤抖的字迹写
上了这样的话。
  虽然在正常的情形我一定会认为这全是唬烂,但一想到我跟承翰之间的学力
差距便觉得那话很有真实感。毕竟这么厉害的他一定有什么异於常人的地方,所
以有「不读英文就会死」这种变态的兴趣应该也是很有可能的。
  总之你先去写别的作业,我帮你画好重点你再看。承翰又写了这样的话。
  恩。我点点头,然后就把杂志推到他的面前。
  大概过了十分钟后,承翰把杂志推了回来。我发现那上面不但多了字词的翻
译,还将字典不好查的片语也都标注了出来,他甚至还把文章中出现的文法以及
句型都作了解释,原本杂志上空白的地方就这样全被他个性的字迹填满。尽管那
文字可以说是密密麻麻,但却不会让人看得很头大,相反的,透过他清楚、好懂
的解析,整篇文章的意思突然就变得很好理解,而且也让我觉得只要能把他做上
的笔记好好消化吸收,自己就真的能学到不少东西,而不是就只是在走马看花而
已。
  太感谢你了。我激动的转过身去握住他的手,想用动作及唇语表达我的感激
之情。
  被我这么一握,承翰的脸瞬间变得说有多红就有多红。他的嘴开开阖阖,但
不像是在顾虑图书馆里不能说话的规定,而比较像是因为太过激动而说不出话来。
  因为讶异着他那么激烈的反应,我便赶紧把他发烫着的手放了开来,然后下
一秒承翰就站起身子、冲了出去。
  咦?他是要去厕所吗?是被我这么一碰刺激到他的便意了吗?对於承翰那一
连串奇怪的行径我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会儿后,承翰才又回到了阅览室。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那时间说是去
上个大号可以说是刚刚好,我想他应该就如我所料,是因为内急而不得不狂奔出
去的吧。
  也许是解决了难言之隐的缘故,回来之后的承翰便恢复了正常,所以我们就
能再次融入到这里适合用功读书的氛围之中,我读着他刚刚帮我做的笔记,他则
是拿出国文课本开始看,从他久久都没翻页这点来看应该是在背课文,只不过我
再仔细一看便发现那是一篇白话文,似乎怎么看都没有背诵的价值,莫非承翰只
是在装忙而已?不,不可能吧,谁会选这种超无聊的方法来打发时间啊!
  就这样,到了图书馆闭馆的广播响起得时候,我们才收拾东西、起身离去。
多亏了有承翰的帮忙,我今天真的觉得收获良多。
  「要不要去吃个宵夜什么的?」走出图书馆时,承翰提议。
  「恩,好啊!」我热切地点点头,因为剧烈用脑的缘故,我觉得自己极为需
要去补充热量。
  由於这个时候还有在营业的店实在没剩多少,所以我们最后是去了便利商店。
承翰买了个汉堡,我原本是想要吃个热腾腾的关东煮,但一考量到荷包,最后拿
去结账的就只有一条七七乳加巧克力而已。
  眼看便利商店里的座位区已经客满了,所以我们就只好走到冷到不行的户外。
在店外摆着的长椅坐定位后,我跟他就在日光灯管那一点都不温暖的人工光芒的
照耀下,开始享受刚买到的宵夜。
  「承翰你刚刚是怎么了,肚子痛喔?」吃着吃着,我突然很想印证自己的猜
想是不是为真。
  「啊?哪时候?」承翰似乎完全不知道我在说甚么。
  「就你不是有突然跑到外面去一次,不是突然想上厕所吗?」
  「不是啦,我只是因为情绪太激动了,所以去外面数质数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质数是种只能被自己和一整除的孤独数字,只要想着他们——」
  「激动?为什么?」其实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没什么兴趣,纯粹只是想要制
止承翰那有关数学的发言,这么轻松的时间讲那种东西实在太煞风景了啦!
  「呃,这个嘛……」承翰欲言又止。「欸,对了!小凌你是想存钱买甚么东
西吗?这两天都看到你在省钱呢。」
  「恩恩。」我点了点头。「我学姊的生日要到了,我想买个礼物送她。」
  「很贵?」
  「不便宜,所以我现在的日子过的很苦啊……」话虽这么说,但一想到学姊
收到礼物后可能会露出的笑容,就让我觉得不管多苦都没关系。
  「真是辛苦你了。」承翰的眼神不知为何的有点落寞,他又问:「但来得及
吗?」
  「甚么意思?」
  咬了一口汉堡后,承翰说:「你学姊的生日是甚么时候?还差多少钱?你一
天又可以存多少?这些问题你有考虑过吗?」
  「咦咦咦!」我虎躯不禁为之一震,因为这些问题我还真的没考虑过。存钱
毕竟是我唯一的手段,所以我便甚么都没想就直接开始做了。
  「呃…那个…耳环是四千多块,学姊的生日是11月16号,我大概还可以
存个七天左右的钱,这样一天……唔……」
  「要存个快六百多吧,有可能吗?」承翰很好心的帮心算能力等於零的我算
出了答案。
  「干……」听到答案的我瞬间傻眼。「完全不可能啊,我一天的零用钱可是
连那一半都不到啊……」
  「所以说只靠存钱是不够的啊,你还得想些别的方法呢。」
  「譬如?」
  「换买别的东西吧,那个怎么样?」承翰指着便利商店里包装精緻的巧克力,
尽管他建议的极为果断,但我却觉得他一脸心虚。
  「不好吧,只有情窦初开的国中生才会因为收到那种东西而高兴啦。」我摇
了摇头。
  「那个咧?」承翰改指向乖乖桶。
  「那玩意说不定连小学生也不会喜欢啦!」我再次否定。
  「那个呢?」承翰指着放在乖乖桶旁的饼乾礼盒。
  「又不是去别人家里拜访,谁会想收到那种东西啊!」
  「那个不错吧?」
  「发热衣?是很实用啦,但太随便了吧!」
  「那个好不好?」
  「色色的杂志?如果对象是高中男生应该蛮适合的吧,但…唔唔唔……」一
想到学姊糟糕的本性,就让我觉得这玩意出乎意料的合适也说不定。只不过承翰
没看出我的犹豫,仍是继续出着馊主意,我便也一一的对其作出吐槽。
  「欸,你是真的觉得女生会因为收到那种东西而高兴?」在这样的过程持续
了五分多钟后我终於不耐烦了。
  「呃,其实不是……」
  「那你说那么多做什么?」
  「原本是因为……」话说一半承翰就开始支支吾吾,然后他说:「但到最后
就变得只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吐槽而已了……」
  「真是的……」我因为被当作寻开心的对象而气鼓鼓的嘟起了嘴。
  「总之你只靠存钱是不够的啦,如果想买那对耳环一定得再想想别的方法才
行。」承翰为这段对话作结,老实说也算是唯一有建设性的意见就是了。
  回到家后,我一打开门就被冲过来的佳芊按住肩膀,在我来得及反应过来前,
她就一边摇着我的身子一边连珠炮似的问:「小凌你没怎样吧?没对承翰做什么
或对他做了甚么吧?你是去做了什么?没出事吧?没有吧没有吧没有吧没有吧没
有吧没有吧没有没有吧——」
  「没…没…没…没有!当…当然没…没有!」我因为被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
的佳芊被摇来摇去而没办法好好地把话说清楚。
  「真的?」佳芊停下动作。
  「恩恩恩恩。」我点头如捣蒜。「我们就去看书啊,还能做些甚么?」
  「那就好。」佳芊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干嘛问这个啦,是承翰又不是甚么奇怪的人……」
  「呃…这个嘛……」佳芊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徒弟她就只是担心你嘛,毕竟你现在长得那么可爱,根本就是会走动的
萌要素,让你跟男人单独相处实在太危险了,不管是谁都一样啦。」慵懒的侧卧
在沙发上的淑子姐这样说。
  「唔唔唔,原来是这样啊。」我点了点头,对淑子姐的话认同到不行。毕竟
只要有可爱的女孩在身旁,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的脑中自然都会是些色色的念头,
这是想控制也控制不了的。
  「欸,小妹子,妾身我饿了,来弄点甚么吃的吧。」淑子姐翻成了仰躺,然
后一边摸着肚子一边说。
  「不要啦,我很累了耶。」念了一个晚上书的我现在只想赶快洗洗澡,然后
就去上床睡觉。
  「还是我去买些甚么吃的回来?」佳芊很好心的提议。
  「不——要——」淑子姐耍赖似的说:「外面的东西妾身吃不惯,妾身只要
吃小妹子做的饭!」
  「淑子姐你也太强人所——」我话说一半立刻打住,因为一个念头突然出现
在我的脑海里,然后我就摆出了专业侍者的笑容说:「淑子姐你想吃什么?」
  「啊?」淑子姐对我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显得很不知所措。「就…就小妹你方
便弄甚么就弄甚么吧……」
  「是的,我的大小姐。」我腰微弯、鞠了个躬。
  我打开冰箱,快速的检视了一遍里面的食材,然后开始思索什么料理比较适
合做宵夜。
  粥?麵?还是做些点心?不,都不是,因为瞄到了放在角落的几瓶啤酒,就
让我知道刚刚所想的都不是正确解答。
  於是,我拿出了醃好的鸡肉(原本是要用来做明天便当的)以及甜不辣。在
将油倒到锅中加热的同时,我把食材们都切成小片并将鸡肉裹上了麵衣。在确定
油温已经够了后,我就把它们都加了下去,霹哩啪霹霹,油锅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没过多久,炸鸡和甜不辣都熟了,我就用筛网把它们都捞了起来,然后在把
油滤乾后就拿去装盘。由於很清楚淑子姐的口味,所以我就直接洒上胡椒粉及一
些些的辣椒粉来增添风味。接着,我再从冰箱里拿出一些泡菜和用糖、盐及芥末
醃的小黄瓜放在盘子的一角,这样除了能够解腻外,也让整盘菜的外观好看些。
  最后,我拉开了装着啤酒的铁铝罐,把黄澄澄的透明液体倒在啤酒杯中。一
切就绪后,我就把酒及下酒菜端到客厅,在茶几上放下。
  「请用,我美丽的姊姊。」在挥手展示热腾腾宵夜的同时,我再度展露出专
业性的微笑。
  「小…小妹…妹子,你…你这是怎么了?」淑子姐还是没从错愕中回复过来。
看来她虽然很习惯要我做牛做马,但可没想过我竟然会如此心甘情愿的去满足她
的命令(也许她想看的一直都是我的抵抗以及之后因为不得不服从而露出的委屈
表情)。
  「没什么。」我笑了一笑。「就只是想预支零用钱而已。」
  「原来如此。」淑子姐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用手拿了块热腾腾的炸鸡块来
吃。
  「所以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相反的,还请你容许妾身慎重的拒绝。」
  「……」我无言的瞪着如此不上道的淑子姐。
  「你可别误会妾身是小气啊,妾身只是觉得身为你的监护人,妾身绝对有责
任要让你有着个健全的人格,而奢侈性花费甚么的对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怎样
都不适当,所以预支零用钱给你当然也是不能做的。」淑子姐说着其实很有道理
的话,虽然这怎样也不像是她会说的东西就是了。
  「我承认我想买的东西对我来说确实是算奢侈了,但我真的很想要嘛,而且
除了拜託你外也没别的方法了……」
  「缺钱的话去赚不就好了吗?」淑子姐一边说还不忘又去拿了一块甜不辣来
吃,满足的表情让我看得很不爽。
  「我没什么空去打工啊,而且时间也没剩多少了……」
  「哎呦哎呦,那是小妹子你太死脑筋了啦,其实要挣钱没那么难的。」淑子
姐大口地喝了一口啤酒。
  「怎么做怎么做?」我宛如找到一线生机而很兴奋。
  「站好!」淑子姐下了命令,然后就从和服的腰带中抽出了手机,在替我拍
了一张照后,她从沙发上起身并走到我的身后。喀擦!快门声再度响起,从那由
下往上传的声音来看,淑子姐这次应该是蹲着在拍照。
  「这是在干嘛?」我转身低头望着她,脸上满是不解。
  「小妹你接着就把内裤脱下来吧!」淑子姐笑笑的说出了很骇人的话语。
  「啊?」
  「傻孩子,女高校生穿过的内裤加上刚刚的相片想必可以卖不少钱吧,呵呵
呵——好痛!」淑子姐发出一声惨叫,因为刚刚一直都很安静的佳芊拿着用报纸
折成的纸扇狠狠地从她的头上打下去。
  「你不要把这里跟你那变态的故乡搞混了啊!我们这才没有那种糟糕的生意
可以做!」佳芊激动的吐槽着。
  「啊?还没人做这个生意?所以说这是蓝海?」
  「才不是!这种生意才做不起来!」
  「小徒弟你别那么古板嘛,其实这种需求本来就是人类社会的一环,是在正
当不过的。况且你想想,妾身这样做不偷不拐不骗不抢,是有伤到了谁?碍到了
谁?凭什么就说这主意不好?」
  「你这不就伤了小凌吗?他的人性尊严什么的!」
  「有吗?」淑子姐提出质疑,然后她就和佳芊一同把目光转向我这。
  「呃……」我一时语塞。虽然基於理智我也觉得这样的行为很不妥,一定有
涉及到物化女性什么的,绝对不该发生在任何一个女孩身上,但——
  我是男的啊!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我其实是男的啊!这样一想就觉得卖内
裤好像没什么问题啊(买的人好像比较有问题就是了)!而且要是这样就能把礼
物的钱筹到,好像又轻松又省事,整个就超级划算的啊!
  「别心动啊啊啊啊啊啊!」佳芊看出了我的犹豫,用力地摇着我的肩。
  「呵呵,既然小妹子都没意见,小徒弟你也别再多说甚么了,妾身这就去乐
天刊登了呦!内裤什么的小妹子你迟些在脱吧,穿越久说不定价钱越好呢!」
  「不准登呀呀呀呀呀呀呀!」佳芊飞身扑倒了淑子姐,然后就为了把拍了我
的照片的手机抢过来而跟淑子姐扭打成一团。
  大约过了五分钟,我们三人(我是为了拉开她们两个而被卷进去的)才终止
了这场大乱斗,除了衣着因此而凌乱了外,我们或多或少都挂彩了,由此应该不
难想像刚刚的战况有多激烈。
  也许是从中看出了佳芊捍卫我自尊以及名誉的决心有多强烈,所以淑子姐便
放弃了要把我的内裤及照片拿去卖掉的念头。在一边整理领口大开的和服的同时,
她开口问:「好啦,小妹子你预支零用钱是想要买甚么?」
  「给学姊的生日礼物,一对耳环。」我用手整理着乱糟糟的头发。
  「四千多块。」佳芊替我补充,她正哀伤的望着她那以奇怪角度弯曲着的眼
镜。
  「其实也还好嘛。」淑子姐摸了摸破皮了的嘴唇。「这钱要妾身帮你出也不
是不行,但老实说妾身觉得那玩意得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得到才有意义呢。」
  「老实说我也这么觉得……」我拿出镜子看着自己被一拳打出来的黑眼圈,
希望它明天会消掉才好。
  「那乾脆就放弃买那个耳环怎么样?」佳芊提出了承翰也曾提过的建议。
  「但我真的觉得那个很不错的说,学姊戴起来一定超级好看的……」我的情
绪很低落,然后问:「那佳芊你有觉得什么东西也是蛮适合的吗?」
  「呃…盆栽怎么样?」话一说完,佳芊就一脸心虚地望向旁边。
  「这甚么奇妙的礼物啊!」我很纳闷为什么她跟承翰的反应会这么像,尤其
是尽出些馊主意这点。
  之后佳芊又提出了一个又一个怪怪的建议,我也比照之前对承翰的模式,一
个一个驳回并吐槽。突然的,沉思了好一阵子的淑子姐开口说:「欸,小妹子,
妾身有个主意。」
  我兴奋的问:「甚么甚么是甚么?」
  「若将手段限定在正当的方法,老实说小妹你实在是不太可能在一个礼拜内
只靠自己的力量筹到足够买那对耳环的钱的。」
  「所…所以我…我真的要下海——好痛!」这次佳芊的纸扇换是打在我的头
上。
  「当然不是。」淑子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让我超级不爽,毕竟这类的主
意可以说是由她先提出的。她又说:「虽然你挣不到买耳环的钱是确定事项,但
并不代表你就没别的方法可以得到那对耳环啊。」
  「所以用偷的?还是用抢的?」虽然我再度提出非法的手段,但佳芊的纸扇
并没有打下来,只能说她的标准有点怪吧。
  「你可以委託妾身啊。」淑子姐骄傲的挺起胸部。「你不会忘了妾身是谁吧?
造个一模一样的耳环什么的对妾身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啊!」
  「你谁啊?不就条米虫而已吗?」
  「赝品师啊!妾身可是个魔法师啊!」淑子姐气得脸红脖子粗。
  「啊?对喔,这设定太久没提连我都忘了……」不论我怎样绞尽脑汁,也想
不起淑子姐上次用魔法是什么时候了,但她作为社会寄生虫的废物行径倒是每天
都在上演就是了。
  「真过分。」淑子姐咕哝似的抱怨。「总之小妹你可以委託妾身帮你造耳环
啦。」
  「但有代价吧?」我很在意淑子姐一直都是用「委託」这个字眼。
  「废——话——」淑子姐再度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里面还多了一点报复的
色彩。「要是没有对价的话那跟妾身直接给你钱去买有什么不一样?妾身只是将
游戏规则改变,让你可以在付出能力范围内的努力后得到那对耳环而已。」
  「那…那你要我做什么?」老实说,听了淑子姐的话后我并没有得救了的感
觉,因为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我总觉得她一定会叫我去做些根本不可能的事,
然后才能欣赏我失败后的模样,或是在我放弃时尽情的嘲笑我,毕竟欺负我根本
就是她最大的乐趣。
  「别把妾身想的跟恶魔一样啊,妾身偶尔还是会想做点好事的。」
  「好事是该偶尔去做的吗?说好的日行一善呢?」
  「你们国家的谚语妾身才不懂啦!」顿了一顿后淑子姐继续说:「总之,小
妹子只要你答应妾身,愿意照妾身的指示去做,妾身就会弄一副一模一样的耳环
给你。放心啦,不会很困难的。」
  「真的?」
  「你绝对做得到。」淑子姐笃定地说:「而且没有人——包括你——会因此
而受伤,反而大家都会很幸福喔!」不知道为什么,淑子姐话说到最后转头望向
了佳芊,好像这件事跟她其实很有关系一样。
  「好吧。」我点点头。「那淑子姐你到底是要我做什么?」
  「这个嘛,妾身也还要ㄧ点时间去准备……」淑子姐思考了好一阵子后说:
「小妹子你先把这礼拜六一整天都空下来吧,时候到了妾身自然会跟你讲。」
  「恩,我明白了。」就这样,我答应了淑子姐,毕竟好像也没别的方法了。
  。
  隔天傍晚,在小凌与刘承翰又去图书馆念书的时候,李佳芊一个人来到了吉
川淑子的家中。只是不同於昨天是因为刘承翰的请求而没一起去图书馆,今天的
她是因为吉川淑子的要求而把时间空了下来。
  「晚安啊师父,找我来是要干嘛啊?」在用钥匙打开门后,李佳芊向坐在餐
桌前、不知为何摆着碇源堂——那手肘放在桌上、十指则在颜前相互交叉、有点
像在祈祷却没半份虔诚——的经典坐姿的吉川淑子打招呼。
  「呼呼呼。」吉川淑子神秘兮兮的笑着。「小徒弟啊小徒弟,要感谢为师可
要快点,为师可是想了个了不起的奇策来帮助你的恋情哦~」
  「啊?难不成你给小凌开的条件是……」
  「不愧是小徒弟,脑袋动的很快呢。」吉川淑子说:「我会要她在礼拜六跟
你去约会。而且那可不会是普通的约会,绝对是只属於恋人和恋人、完完全全是
粉红色的LoveLove约会喔!」
  「真的吗?」李佳芊兴奋的说,但她的脸色立刻一沉。「可…可是小凌他会
…会觉得很奇怪吧?他会不会反倒认为我过去的行为都是不安好心而讨厌我啊?」
  「这你不用担心。那天你就变成她原本的样子吧。妾身会提出『要看外表是
男孩的女孩跟外表是女孩的男孩约会』这种满是恶趣味的要求,让你站在跟她同
为受害者的立场。只要你不漏口风,凭小妹子那颗脑袋绝对是怎样也想不到的。」
  「唔,这样应该行得通耶。」在皱眉沉思了好一阵子后,李佳芊点了点头。
  「而且这只是奇策的一部分而已喔,你可不会只甘心於把小妹子从她学姊那
抢来一天吧?」
  「那当然!」李佳芊斗志高昂。「我要把小凌从那个变态女的手中救出来!」
  「那就让我们来完成这奇策最精华部分的前置作业吧!小徒弟你这就随妾身
去佈置些机关,好让你们约会当天能够有数不清的事件不断被触发吧!」吉川淑
子站起身子,神态就像个成功的演讲者,一举一动都带动着观众的情绪。
  「恩!」深受那气氛影响的李佳芊握紧了拳头。「我们这就出发吧!一个晚
上不够的话我明天也请假就是了!」
  「好干劲!」吉川淑子竖起了大拇指。
  「小徒弟你等着看吧,带着满满恋爱气息的约会什么的,妾身一定会伪造出
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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